最后一支曲子的尾音在空中散尽的时候,全场静了两秒。
随即掌声响起。
比第一次正式演出时更齐,也更沉。
我站在舞台侧后方,看着奥黛塔从最后一个造型里缓缓收回动作,汗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
她转过头,在掌声里寻找我的位置。
我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上,她极轻地弯了下嘴角。
谢幕的灯光亮起。
我们并排走到台前,向在座的少数观众鞠躬。
最前排的位置空着一张宽椅,母亲就坐在那里。
银白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冰蓝长袍的袖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没有跟着鼓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温和的注视。
掌声渐渐落下去。
按照原定的流程,此刻应当退场。
可我没有动。
奥黛塔察觉到了,侧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询问。
我轻轻摇头,握住她的手,把她留在原地。
然后在全场尚未完全散去的目光中,单膝跪了下去。
舞台的木地板很硬,膝盖碰上去的瞬间有轻微的痛。
可这一点痛忽然变得微不足道。
我抬起头,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把这段时间反复想过无数遍的话,尽可能清晰地往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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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塔。”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剧场里并不大,却足够让每一个字都落到实处。
“我不是以皇储的身份跪在这里。没有诏书,没有封号,也没有任何与权力绑定的承诺。我只是一个和你一起排过无数个夜晚、一起为同一支作品熬过嗓子与脚尖的人。今天我想用这个身份,问你一件事。”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微微发抖。汗还没干,温度却一点一点升起来。全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这些日子里,我从伤害你,到被你重新允许靠近,中间走过的每一步,都是你亲手把选择权交还给我,又被我小心接住的。我喜欢你。喜欢你的独立,喜欢你的冷静,喜欢你明明怕过、伤过,却还愿意一点一点把信任重新递出来的样子。我请求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吗?不是皇储的妃子,不是被安排好的位置,而是和我平等相对的、艺术上的伙伴,生活上的同行者。”
我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话郑重地送出去。
“我承诺,从今往后,永远尊重你说‘不’的权利。所有决定,先问你,再行动。我们之间的节奏,永远由你来定。如果你接受,我就用尽全力,把这份尊重和平等,过成习惯,过成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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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塔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