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在正厅的后面,中间隔着一道珠帘,珠帘后面的灯光忽然晃动了一下,有脚步声传来,很轻,很稳,是裴清的脚步声。
珠帘被拨开了。
裴清站在珠帘后面,月光银辉长裙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银光,乌黑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眼眸在看到正厅的场景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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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佝偻的、古铜色皮肤的、五官粗犷丑陋的老头子,坐在她的椅子上,双腿大张,裤子扯开,一根紫红滚烫的巨大肉棒直挺挺地竖在两腿之间,青筋暴突,龟头上挂着腥臊的液体,正在往坐垫上滴。
酒红色的眼眸里,杀意像潮水一样翻涌了上来。
“师尊。”
陈老头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不是平时那种卑微结巴的声调,也不是做爱时那种粗鄙下流的嘶吼,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慢悠悠的、带着几分得意的语气。
“跪下。”
两个字。
在宗主殿的正厅里回荡了一下,被四面的墙壁吸收了。
裴清站在珠帘前面,没有动。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摆动了一下,那是因为握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带动了袖口的布料。
酒红色的眼眸直视着椅子上那个丑陋的身影,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纯粹的、浓缩到了极致的杀意。
如果还有修为,这一眼就够了。
合体后期的神念一动,这个坐在她椅子上的蝼蚁会在一息之内灰飞烟灭,连渣都不会剩下。
但没有修为了。
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师尊站着也行。”陈老头的声音慢悠悠的,粗糙的手指在扶手上的墨玉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奴不急,等得起,不过师尊要是站到天亮,老奴明天可能精神不太好,嘴巴一松,万一在山门口碰到那位冰魄宗的圣女……”
裴清的眼皮跳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一下。
“……聊聊师尊最近为什么不见客。”陈老头的嘴角歪了起来,浑浊的老眼里精光毕露。
“凌霜月,化神后期,老奴虽然不太懂高阶修士的感知力有多强,但老奴猜,她要是认真查一查,师尊身上的问题,应该瞒不住吧?”
正厅里安静了下来。
烛火在风中摇曳,影子在墙壁上晃动。
裴清站在珠帘前面,陈老头坐在椅子上。
两人之间隔着整个正厅的距离,大约十步。
对峙。
一息,两息,三息。
四息,五息。
六息。
七息的时候,裴清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八息,九息。
十息。
裴清迈出了一步。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银色的弧线,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条直线上,像是走在宗门议事时那条从殿门到宗主座的红毯上一样,腰背挺直,肩线平稳,头颅微微扬起。
走到了椅子前面。
走到了那根直挺挺竖在两腿之间的紫红色巨物前面。
腥臊的气味扑面而来,浓烈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和宗主殿里的檀香混在一起,像是在一幅精致的工笔画上泼了一桶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