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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9页）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

他的身体压上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嘴唇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的话。

“我唔会再俾人伤害你。”

陈楚江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发出一声很轻的、闷闷的叹息。

那个叹息里有太多东西——二十六年的孤独，母亲的死，父亲的期望，被绑架的恐惧，在英国独自度过的少年时代，回港后身边每一个人的猜疑和算计。

所有这些压在心里的东西，都在她的一句话里，被撬开了一道缝。

月光把落地窗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窗外的鸡蛋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几朵白色的花落在草坪上，花瓣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白光。

海浪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持续，像是这座城市沉睡时的呼吸。

维港的灯火在远处闪烁着，天星小轮在海上缓缓驶过，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

这个世界还在运转，但在这个房间里，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巴，又沿着下颌线滑到耳际。

她能感觉到他湿热的舌尖描摹着她耳垂的轮廓，然后沿着颈侧的弧线一路向下，在她的锁骨上停留了很久。

她的锁骨很突出，皮肤薄得能隐约看到底下血管的青色纹路。

他在那里反复地吻着，像是在用嘴唇记住每一根骨头的形状。

她的手摸索到他衬衫最后一颗钮扣，手指擦过他腰间的皮肤。

他的肌肉在她指尖下本能地绷紧了一瞬，然后刻意地放松下来。

她想起他在灵堂里跪了一整天，脊背挺得笔直；在屯门仓库外面站了一整夜，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习惯了紧绷、警戒、随时准备迎战，只有在她的触碰下，才允许自己松懈。

他解开她的牛仔裤，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精心包裹的礼物。

铜钮滑开，拉链被拉下时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把牛仔裤从她腿上褪下，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她大腿外侧的皮肤，掌心带着粗粝的温度。

她配合地微微抬腰，让他更容易把布料从她身上剥离。

然后是他的手探入她T恤的下摆，指腹贴着她腰部的弧线向上滑行，把衣料一寸一寸地推上去。

T恤越过胸口，越过肩膀，被从头顶脱掉，随手丢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她躺在他身下，上身只剩一件最简单的黑色蕾丝内衣，锁骨以下、腰线以上的弧线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不是欲望，而是比欲望更深的东西。

是感激，是虔诚，是一种近乎痛苦的温柔。

他俯下身，吻落在她的肩窝里，一只手绕到她的背后，笨拙地摸索着内衣的搭扣。

他解了两次才解开，手指有些发抖，完全不像那双在文件上签字时果断决绝的手。

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是叹息，也是默许。

内衣松脱的那一刻，凉凉的空气贴上她的乳房，但很快就被他掌心的热度取代。

他的手掌复上来，五指微微张开，虎口正好托住那柔软的弧度。

他的动作一开始是克制的，指腹缓慢地划过雪白的乳肉，像是在描摹某种易碎瓷器的轮廓。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找到了那颗已经挺立的蓓蕾，含住，舌尖轻轻扫过顶端的褶皱。

她咬着嘴唇，把溢到喉咙口的呻吟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从她的胸口吻到腰间，又从腰间一路往下。

她感觉到他炽热的呼吸拂过自己平坦的小腹，感觉到他嘴唇在她髋骨边缘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脱掉了她身上最后一件遮蔽——那条简单的黑色棉质内裤。

她的身体在月光下完全袒露，皮肤因为汗水和空气的温差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