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重新撑起身体时,她看到他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然后是裤链被拉下的声响。
月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胛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块头,而是被实际的力量训练和常年的警觉打磨出的结实与紧凑。
他的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腹肌沟壑,延伸到腰带下方被阴影遮住的地方。
他再次复上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紊乱而滚烫。
他的手指滑下去,探入她双腿之间。
她很湿了——这个发现让她自己的脸先红了起来。
他的指腹沿着濡湿的细缝缓缓滑动,找到那颗凸起的花核,轻轻压住,然后开始画圈。
她整个人弓了一下,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吟。
他没有停,反而更专注地揉弄着那个最敏感的位置,同时伏在她耳边,用沙哑低沉的气音问:“舒服吗?”
她咬着嘴唇不肯答,但身体已经出卖了一切——腰胯不受控制地迎向他手指的动作,大腿内侧的肌肉不住地轻颤,濡湿的液体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他看她忍得辛苦,自己反倒笑了出来,是那种极轻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然后他把手指抽了出来,架起她的一条腿,膝盖被他推到胸口的高度。
她感觉到一个硬烫的顶端抵住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心理准备时,他挺腰沉了进去。
那一瞬间两人都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他的尺寸让她有些难以适应,内壁被撑开到近乎极限,一阵钝钝的酸胀从下身蔓延到小腹。
他停顿了几秒,等她调整呼吸。
她能感觉到他在刻意克制——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肩胛的肌肉绷得像两块石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滴落在她锁骨上。
她伸手摸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眉骨,对他点了一下头。
他开始动了。
先是缓慢的、试探性的抽送,每一次都退到几乎完全离开,再一寸一寸地推回来,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刻进自己的记忆。
她的甬道紧紧箍着他,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都在颤抖着接纳他的形状。
最初的干涩感过去之后,一波快意开始从交合处扩散开来,沿着脊柱一路攀上来,像一簇火花在黑暗中逐渐蔓延成燎原之火。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整张床都在轻轻晃动,床头板撞在墙壁上发出闷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她被他顶到某个角度的时候终于没有忍住,喉咙深处溢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音软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他听到之后动作又重了几分,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拇指按住她的胯骨,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碾过那个让她头皮发麻的位置。
“阿楠……”他的声音被快感撕成碎片,在黑暗中沙哑而滚烫,“我嘅阿楠。”
她闭紧眼睛,咬住下唇,在极致的刺激中感觉到了那个临界点正在逼近。
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抽紧,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弦,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然后断了。
一股潮水般的快感从最深处翻涌而出,席卷了每一根神经末梢。
她拱起身体,攀住他的后背,指甲在他肩胛骨上划出几道红痕,喉咙里逸出破碎的呻吟。
他俯下身把脸埋在她颈侧,在她体内释放了所有。
之后他伏在她身上喘息了很久。
汗湿的胸膛贴着她的,心跳隔着皮肤和肋骨,一下一下地擂在她胸口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身来,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很轻、很久的吻。
然后他躺回她身侧,翻了个身,把她捞进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你而家系我嘅人。”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沙哑但笃定,“以后边个都唔可以伤害你。”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回答。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