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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日的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我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端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看着CBD中轴线上的车流在雨后的路面拉出一道道水痕。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雨,今天早上地面还没干透。
手机屏幕亮着。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十小时前发的——凌晨零点四十三分。
那条裙子我找出来了。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至少三十秒。
那条裙子。
两年前慈善晚宴上她穿的那条黑色丝绒抹胸裙。
我在查她的档案的时候专门调过那场晚宴的媒体照片——她站在角落里,黑色丝绒裹着冷白色的皮肤,脖子上的铂金链子在闪光灯下映出冷蓝色的反光。
全程没对任何人笑。
包括我。
我回了一条:试了吗?
凌晨一点零二分,她回:试了。腰比两年前紧了。
多紧?
紧到——需要有人帮忙拉拉链。
这是她第一次用暗示的方式主动邀请我。
需要有人帮忙拉拉链——在她和我的对话体系里,拉链已经不等于穿衣服了。
在画廊那一次之后,拉链对她来说是一个暗号。
一个入口。
一个防御薄弱处。
昨晚我没回那条消息。
让她自己揣着这条没得到回应的暗示过了一整夜。
这种不回应本身也是一种回应——让她知道我不急着吃。
让她自己把自己的期待发酵到早上。
现在,九点五十六分。她应该正在上电梯。
九点五十八分。
门开了。没有敲门。她已经不敲门了。
她站在门口。
黑色丝绒。
和两年前那条一模一样——抹胸款,从胸口到腰线紧紧贴合,裙摆在小腿处微微散开。
银发盘成低髻,簪着那根乌木簪。
脖子上还是那条铂金细链。
耳垂上多了两颗黑珍珠耳钉。
脚上是一双细带黑色的高跟鞋,脚踝上缠着两根细皮条。
她的锁骨上的皮肤在黑色丝绒衬托下白得几乎透明。
但她没有笑。
她把门关上,在门后站好,和我隔着一整间办公室的距离,脸上的表情控制在一个精准的刻度上——介于我穿了你想要的裙子所以你已经赢了的委屈和但我不会轻易承认的倔强之间。
她从手拿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我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