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
想。
我拉上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落地窗前。今天不是让她面对着玻璃看外面的员工——我把她转过来,背对玻璃,正对着我的办公桌。
两年前你站在晚宴的东南角。
离主桌最远的位置。
你旁边的花是白色的蝴蝶兰,你的裙子是黑色丝绒,两个颜色撞在一起——我的手指沿着她抹胸的边缘慢慢划过,你的锁骨在闪光灯下有一条很细的阴影。
是这块骨头——我按了一下她的胸骨上切迹,这里凹下去最深的地方刚好盛着一颗铂金链坠。
她的睫毛在抖。
你在看谁?
看所有人。看没有人。
对。
你看人的方式是一种不看不看我看你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你看人的时候对方会出汗。
你那天跟三个人握了手,每次握手不超过两秒。
你喝了一杯半的香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你笑了一次——是主办方太太过来跟你打招呼的时候,你笑了一下,用嘴唇而不是用眼睛,幅度刚好能让你看起来不是不礼貌。
你——记得这么清楚?
对。
为什么?
因为那天晚上我走过去想跟你说话。
告诉你我的名字。
告诉你你好看。
然后你看了我一眼——就是你刚刚那种此人不存在的标准社交扫视——然后转身走了。
你没有给我机会。
她愣住了。
我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
你每天拒绝多少男人?
我不过是其中一个。
两年前唯一的不同是——我把她抹胸往下拉了一寸,丝绒的弹性刚好让它卡在乳晕上方,再往下一点点就会露点。
——那个被你拒绝的男人,现在是你的第二个男人。
她把脸偏开了。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正面。黑色丝绒衬托之下,那片红像冬天雪地上唯一有颜色的东西。
转过来。看我。
她转过头。
两年前你没对我笑。你今天说要补。
……你现在还没有拉我的拉链。
拉链要最后拉。我把手放在她光裸的肩膀上,先笑。
她看着我,嘴唇慢慢弯起来。
不是社交微笑,不是策展人接待藏家的那种标准化嘴角上扬。
是女人对一个男人的那种笑——不完美、不对称、左边嘴角比右边略高、眼角的细纹暴露了她今年已经四十岁的真实年龄,这才是真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