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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
早上七点四十二分。
我在自己公寓的卧室里醒来,睁眼第一个看见的东西是床尾那张旧沙发——从办公室搬回来的那张。
皮革上的湿痕早就干了,但在某个角度的晨光下,还能看到一圈极淡的、比周围颜色略深的水渍轮廓。
那是晏雪辞第一次潮吹时留下的。
我没让保洁碰它。
我盯着那圈水渍看了大概三十秒,然后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没有她的消息。
昨晚没有,今早也没有。
上一次联系是前天晚上——我从她家别墅离开之后,凌晨一点零二分,她发了一条:枕头他枕了。
翻过来的那面。
他枕了一整夜,早上起来说睡得特别香。
我回了一条:你呢?
她没回。
昨天一整天没有消息。
我破了我的规矩——在公司董事会上走神了三次。
李秘书在会后递文件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霍总,您今天脸色不太好。我没回答,但我知道她在暗示什么。
她跟了我三年,从来没见过我在工作时间频繁看手机。
晏雪辞。四天。四天前她还是个处女。四天后她让我在董事会上走神。
我在想她是不是到了那个临界点——四十年压抑之后的释放太猛烈,像饿了四十天的人突然吃了满汉全席,肠胃会承受不住。
也许她需要消化。
也许她正在家里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后悔前天说的每一句骚话,每一个动作。
也许她在想怎么优雅地撤退。
毕竟她是晏雪辞,她最擅长的就是在任何局面下保持体面——包括撤退。
她会不会已经决定不再联系我了?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手指插进头发里,感觉自己像个他妈的高中生在等女神回短信。
然后门铃响了。
我住的是顶层公寓,一梯一户。
能直接按到我门铃的人不超过十个——李秘书、物业管家、我那个一年见不了两次面的亲弟弟,还有——她。
但我没给过她我的住址。
门铃又响了一声。然后是第三声。按得很快,间隔很短。像一个不耐烦的人在连续叩击。
我套上睡裤,赤脚走到玄关,打开门。
她站在门外。
酒红色。
高领无袖针织衫。
和前天在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但又不一样——前天那件是宽松的居家款,今天这件是修身的,针脚更细,面料更薄,领子更高,紧紧包住她的脖子但把两条手臂和肩线完整地暴露在晨光中。
下身是一条奶白色的阔腿裤,腰间系着同色细皮带。
银发没有盘,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