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体温高一点点,比我的体温低一点点。
和她的手指不一样。
她的手指是凉的,她的体内是温的。
这大概是她整个身体里最接近活人的地方,但也仅仅是接近。
她没有任何表情。
我动了几下,动作很笨拙。
身体还不完全知道该怎么做。
节奏乱了之后我自己也感觉到不对,停下来,重新找频率。
她在我停下来的时候开了口。
殿下,腰再低一寸。
她唯一关心的就是我的体位对不对。
我沉下腰又动了几下。
龟头碰到了她深处某个位置,触感和刚才不一样,更紧,更窄,有一个环形的肌肉。
她的宫颈口。
她没有反应。
没有吸气,没有皱眉,没有收缩。
我的身体第一次进入一个女人的最深处,那个女人躺在地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梁木,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也许什么都没想。
然后我停了。
起来。
她没有问为什么。
她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在青砖上硌出了两片红印。
她弯下腰去拿衣服,先拿裙子,再拿中衣,再拿宫女服。
穿衣服的顺序和解衣服相反,但速度一样快。
她穿好衣服之后又变成了那个站在三步之外的、没有表情的宫女。
殿下做得很好。奴婢告退。
她跪下去行礼。然后起身,倒退着走到门边,打开门,出去。门在她身后合上。
我独自站在侧殿的地上,光着身子。
午后的光条从我胸口移到了腹部。
我的胸口是热的,手心是热的,脸是热的。
但我的手指上还残留着她体内的那一点温润,那是我和她之间唯一的温度交集。
那一点温润在空气里慢慢干了,变成一层几乎感觉不到的薄膜,贴在我的指腹上。
我没有去擦。
梁九功进来的时候,我还站在原处。他把一本打开的册子递给我,敬事房的记档册。上面没有这个宫女的名字。只有一行字:
康熙四年八月某日。教引。未时三刻至申时一刻。礼成。
没有名字。
没有样貌。
没有年岁。
没有她手是凉的。
一行字,十六个笔画,把一个二的宫女从这个世界上抹掉了,不,不是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