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水桶,也许是柴捆。
包衣家的女儿,入了宫做了庶妃,肩膀上还带着做包衣时留下的茧。
我手指碰到那块茧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这次更轻,轻到几乎只是皮肤下的肌肉微微跳了一跳。但她的手没有拉我。
你入宫前做什么。
帮家里洗衣裳。
几岁开始。
我已经登基了,坐在龙椅上被鳌拜俯视。
她在井边洗衣裳。
我们之间差了不是三品五品的官阶,是从紫禁城金砖地到正黄旗包衣院子里泥巴地的距离。
但此刻她的手还按在我手背上。
她的温度不高不低,手心有一点薄汗——那是紧张带来的,不是热。
她的紧张和教引导演的冷静不一样。
教引导演的凉是不在场。
她的薄汗是在场——完完全全在场,每一个毛孔都感受着此刻正在发生的事。
我俯下身去亲她的锁骨。
不是教引嬷嬷教的步骤。
教引嬷嬷没有教过亲吻。
亲吻不在任何教学流程里——它是多余的,是制度不需要的东西。
但此刻我想亲。
不是被谁教的,是身体自己想做。
她的锁骨在嘴唇下的触感是硬的,但硬骨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温热皮肤。
我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吸了一口气。
不是倒吸凉气——是吸暖的。
她胸腔里的气流从锁骨上方经过,我嘴唇感觉到了那一阵微小的空气流动。
她的手指从我的手背上移到了我的后颈。
这个动作也没有人教过她。
庶妃的教引嬷嬷只会教承受——怎么躺着,怎么配合,怎么不出声。
没有人教过她用手指去碰皇帝的后颈。
后颈是教引嬷嬷不敢碰的位置——太亲昵了,亲昵到超越阶品。
她的手指在我的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指腹的温度比我后颈的皮肤温度高一点点。
然后她把手缩回去了。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我继续往下。
褪去她的裙子、亵裤、裹脚的白布。
她赤裸地躺在我面前,身体比我预想中更瘦一些。
肋骨隐约可见,髋骨很窄,小腹平坦但有一道浅浅的褐色线从肚脐往下延伸——那是少女发育期荷尔蒙在皮肤上留下的色素沉着。
她的两条腿并在一起,膝盖微微往里扣。
脚踝很细,脚背上有一根青筋微微突起。
她的脸侧过去了。
眼睛盯着枕头上方的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