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倪云林的,笔法疏朗,画的是江南烟雨。
她盯着那幅画,呼吸从浅的慢慢变成深的。
我伸手碰她双腿之间。
和教引导演教过的步骤一样——先以手指探之。
但不同的是,触感不是凉的,也不是温的。
是热的。
比我的手指温度高,有一种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湿热。
她已经自润了。
不是很多,但足够让指腹感受到一片温暖的黏滑。
她的呼吸在我手指进入的那一刻停了。不是屏住呼吸——是呼吸自己停了一拍,然后又接上,节奏比之前快了。
疼吗。
不疼。
她的不疼和教引导演的殿下做得很好不一样。
教引导演说的是事实——体位上没有错误。
马佳氏说的也是事实——确实不疼,但她的语气里有另一种东西。
不是谎言,是比谎言更复杂的东西:一个妃嫔对皇帝不能说疼,但她又没有如实说不疼的技巧。
我进入的时候,她的身体接受了我。
没有痛——至少我没有感觉到她痛。
她的润滑是够的,身体内部的弹性也很好,没有赫舍里氏初次时那种肌肉不情愿的推拒。
她的身体是接纳的——不是热切的接纳,是一种温和的、不抵抗的接受。
动了几下之后我停下来。
疼不疼。
臣妾不怕疼。
她说完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我后来反复在记忆里核对过——和马佳氏此后三十多年在所有场合下的笑都不一样。
那不是赫舍里氏大婚夜那种确认彼此都怕了之后的释然。
也不是宫女们那种被训练出来的、嘴角弯到规定角度就收住的职业笑。
那是一个少女明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完全是真的,但又不觉得需要完全认真地撒谎时,嘴角自己跑出来的一种弧度。
她不怕疼。这话是假的。但她不怕我。这话是真的。
我已经学会分辨女人说的不怕疼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马佳氏的这句臣妾不怕疼至少有一半是假的——她当然怕疼,每个人被进入的那一刻都怕疼。
但另一半是真的——她不觉得我会故意让她疼。
我继续动。
她没有咬我。
没有抓我。
没有闭眼睛。
她的眼睛一直睁着,看我的脸,看我的胸口,看枕头上面那幅烟雨江南。
后来她的手指找到了我的手腕,轻轻攥住。
不紧——只是在每一次撞击时握一下,每次握的力道都恰好等于那一下冲击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