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6年7月2日
?时间:上午九点四十分
???地点:一楼厨房
菜买回来了。
排骨两根,让肉铺师傅斩成小段,骨髓还带血,新鲜。
鲫鱼一条,鱼眼清亮,腮红。
茭白三根,嫩。
番茄四个,比上周买的硬挺,切花不容易塌。
我把菜拎进厨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台面上。
塑料袋的声音稀里哗啦。
排骨冲水,鲫鱼刮鳞,茭白斜刀切片。
围裙系上,手指从脖子后面把带子拉紧。
林玉华今天中午来吃饭。
约的是十一点半。
她向来早到一刻钟。
现在是九点四十,我还有将近两小时。
两小时够我把排骨炖到骨肉分离,鲫鱼煎到两面金黄,茭白在油里滑过刚好断生。
周斌在楼上做作业。
周六上午物理补习班停了一周,老师出差,他在自己房间做卷子。
我上去敲门跟他说了林姨中午来。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
笔在纸上刮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很匀。
他知道林玉华今天来。
这几天他没再问“你要跟林姨说什么”。
他信任我。
信任我什么该说、什么不说、怎么说。
那份信任比他爸走那年他第一次自己卷袖子时生硬的自立要柔和得多。
他现在知道不需要什么都自己来。
他知道了“妈帮你”这三个字的分量——不是在床上才知道的。
是在这栋房子的每一顿饭、每一次额头测温、每一句“明早想吃什么”里面慢慢明白的。
我把排骨放进冷水锅。
开大火。
等着水沸。
水面开始冒细泡,然后翻成大滚。
浮沫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灰白色的,我用勺子撇掉。
一圈一圈。
撇干净。
鲫鱼肚子里的黑膜用手撕掉。撕干净了洗三遍。鱼身斜切三刀。姜片塞进刀口里。鱼身上抹盐。放着腌。
茭白切完泡在清水里。番茄放在砧板旁边,等最后切。花要新鲜。早了边会翘。
台面上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