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严了,外面的光透成一片柔和的银。
床头柜上没有台灯——只有一盏落地灯,灯罩是米色的亚麻。
我把落地灯打开。
光线刚好。
不刺眼,也不暧昧。
书桌在窗边。
转椅是从周斌房间搬过来的。
我把它推到墙角,和上次林玉华到场时的位置一样。
斜角。
距离床大概两米。
能看到床的两侧、床尾、床头。
托盘放在书桌上。
我的茶杯压着托盘的一角。
林玉华坐在床的左侧。
苏婉坐在床的右侧。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整床的空。
林玉华在解她的手表。
一块旧钢表,表带有点松,她解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苏婉从帆布袋里面把那卷薄的瑜伽垫拿出来。
她没有铺在床边的地板上——她铺在了床尾。
膝盖的位置。
和上次一样。
她打算跪着。
她说过了——下次带垫子。
她带了。
然后门开了。
周斌进来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走到床边。
光着脚。
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
他先看林玉华。
点了一下头。
然后看苏婉。
也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头。
目光从床到墙角。
找到我。
我坐在转椅上。
手放在膝盖上。
我们两个人的视线在落地灯的柔光里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