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和沙拉碗挨着。
“你偏头看窗外那下。我感觉你在里面紧了一次。那一下我差点没忍住。”
“但你忍住了。”
“忍住了。因为忍住的这段时间,比你紧的那一下更重。”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愣了一下。
像在口头里发现了一颗自己不知道会有的牙。
他没说完的下一半是。
忍住的那段时间里他知道他妈在看另一个方向。
不是看他。
是看窗外。
这种被分走注意的瞬间,反而让他更想用全力留在我里面。
我没接话。我把手放在他膝盖上。他的膝盖骨在手指下面。十七岁那年骑自行车摔过一个疤。疤还在。
“睡吧。”我说。
今晚他睡得很沉。
床垫的软没影响他。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
落地窗外海面上有一星灯火。
是另一艘船。
比白天那艘货轮更远。
灯火在水平线上颠了一下。
灭了。
又亮了。
我站了一会儿。玻璃是凉的。和傍晚一样。
明天要去SPA部。我后背的指甲印需要别人帮忙看看。船上有个按摩师。叫小秋。
??日期:2026年8月25日
?时间:晚上八点四十分
???地点:邮轮·SPA部前台
SPA部在船尾第十二层。
走廊铺了米色地毯。
空气里有薰衣草和依兰精油的混合味。
墙上装了暖色灯带。
旁边一排水疗池,水声从磨砂玻璃后面传出来。
前台站着一个女孩。
看上去二十四五岁。
头发扎成低马尾。
没有化妆。
眉毛修得整齐。
工作服是白色短袖上衣和深蓝长裤,左胸口绣了船名。
胸牌上三个字:邱雨秋。
她把登记簿推过来。“姐。填房号和姓名。选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