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达翡丽还在。
她进来之后站在玄关没有马上往里走。
眼睛把房间走了两遍。
第一遍看家具。
床、床头柜、落地窗、阳台门。
第二遍看痕迹。
我的梳子放在浴室门口。
周斌的运动鞋歪在衣柜旁边。
床头柜上有两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你的房间和我的格局一样。但东西比我的多。”她说。
“你的呢。”
“我的东西都在柜子里。外面一样也没有。”她把手表摘下来放在玄关的鞋柜上。不是不小心。是专门放的。摘的时候表带弹了一下。
周斌从阳台进来。他穿灰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被海风吹乱了。他站在床边,看着她。没说话。但点了一下头。
“斌斌。”梁舒敏先开口。她叫的不是小周也不是周斌。直接叫斌斌。和林玉华一样。“你妈今天下午跟我说,要我照顾她。我说好。”
她没让周斌脱衣服。
她自己先脱了外套。
淡灰色棉质上衣从肩膀滑下来。
她里面穿了一件黑色吊带。
锁骨全露。
锁骨下面那道静脉在暖黄床头灯下是浅蓝的。
四十二岁。
肩膀的皮肤比脸细腻。
不是保养出来的。
是长期穿真丝面料护出来的。
她坐到床边。把周斌的手拿起来。握在自己手里。不是碰。是握。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放了很久。
“你妈妈一个人扛太久了。阿姨不想让你分心,阿姨是想让你知道,她不是唯一一个可以帮你的人。”
周斌看了我一眼。我在角落那张沙发上。不是以前的椅子。是套房里配的一张单人沙发。米色布面。和在家里的位置一样。角落。
“梁阿姨。”周斌说。这三个字不是叫她的。是叫她让他有地方放注意力。叫完之后他低头看着她握他手的手。
梁舒敏开始碰他。
隔着裤子。
她的手和陈美玲不一样。
和林玉华、苏婉都不一样。
更慢、更轻。
不是手法的问题。
是她手指碰到他拉链边缘时嘴唇在微微抖。
她四十二岁。
守了三年空床。
手碰到年轻男性身体时自己的嘴唇在抖。
不是害怕。
是身体记忆被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