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敏从下面抬起头。
她用右手接替嘴的位置。
手握住他睾丸的前上方位置。
然后她把左手放在他锁骨上。
拇指按住他的胸锁乳突肌。
那块肌肉在他即将到临界点时会先鼓起来。
“快了。”她说。说给他听。也说给我听。
我加速。他在我内部开始不自主地抽动。不是射。是射之前海绵体充血的最后阶段。血管壁被压力撑到极限时的微小跳颤。
他射在我体内。
热流的温度和平时差不多。
但在甲板上我的内部被他体温捂热了之后,他的热流不再突出。
温度被环境拉平了。
但他的手指。
他射的时候双手不受控制地收紧。
左手抓住我的大腿。
右手抓住梁舒敏的手。
一只手一个。
他自己不知道。
是脊髓反射。
射完之后手才慢慢松开。
梁舒敏没有抽手。
让他握着。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又收紧了一次。
是射完之后前列腺液残余被尿道排空时带出来的第二次小收缩。
我从他身上下来。
躺在躺椅左侧。
他右边是梁舒敏。
三个人并排躺在一条躺椅上。
躺椅本来只能躺一个人。
现在三个人侧着叠在一起。
我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梁舒敏的膝盖碰着他的大腿外侧。
天上银河还在。风把一层薄云吹过来。银河淡了几秒又亮起来。
梁舒敏抬头看星星。她看了很久。我顺着她的视线看但分不清她在看哪一颗。天上的星子太多了。
“我先生以前喜欢看星星。”她的声音很轻,从右边传过来。
海风把后半句吹散了一点但我听清了。
“他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我不信。但今晚我想信一次。”
她说完之后把手从我肩头伸过去。放在周斌的脖子上。不是抚摸。是把手放上去。像把一样东西放到它该在的位置。
我没有说话。周斌也没有。我们三个人在甲板上躺到银河被云全遮住。然后梁舒敏先起身。她把那条浅灰色浴巾叠起来搭在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