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一夹就碎。
小秋和梁舒敏同时伸手去夹同一块萝卜。
筷子碰在一起。
两个人都笑了。
整顿饭没有人提护理。
没有人提性。
但桌子上的每一筷都在排位置。
谁先夹给谁。
谁替谁调火候。
谁把谁眼前那碟酱料顺手推近。
这些话比任何正式会议都更定义人物关系。
散的时候火锅店里只剩两桌人。
那一桌在角落。
是一对老夫妻。
老太太给老先生涮了一片和牛。
老先生嫌太生了。
她放进锅里重新烫。
这个画面和我们这桌很像。
小秋先走了。她说明天白天有四个预约。晚上派对见。走的时候她把自己的酱料碟叠在空盘子上。筷子横放在碟边。整整齐齐。
周斌去卫生间。梁舒敏站起来帮我拿包。她把包带挂在我肩上时手指碰了一下我的肩膀。隔着衣服。但在那个位置。和有指甲印的位置一样。
“明天晚上。”她低声说。“最后一晚。你让你儿子留在你身上。我和小秋不要。你听见没有。”
我点头。
??日期:2026年8月29日
?时间: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地点:邮轮·第十二层SPA双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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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之后。梁舒敏回房间了。周斌去甲板散步。小秋留我。
SPA双人间晚上不营业。
灯关了所有。
只剩壁灯开着。
小秋把白工作服换成了灰色棉T恤和牛仔裤。
坐在按摩床边上。
两条腿晃着。
脚后跟磕在床下的金属横杆上。
发出很轻的铛铛声。
“姐。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她说。
“你多大来的船上。家里人知道吗。”
“二十。家里人不知道我做什么。他们以为是度假村正规按摩。”她把脚从横杆上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