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紧张。
他走到垫子前面,看到我们三个。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妈。”
“过来。”我伸手把他拉到垫子上。
护理对象是周斌。但这场护理我从一开始就换了方式。我不再用声音调度。我和她们一样。是三双手之一。
梁舒敏跪在他的左侧。小秋坐在他腿边。我跪在他的右侧。他躺在白色瑜伽垫上,仰面朝天,头顶是主桅杆的阴影边缘。
三双手同时放在他身上。
第一双手是我的。我从锁骨开始,指尖从他的喉结往下滑,经过胸口,经过腹肌,停在肚脐。这个触觉他十八年来每一天都在接收。
第二双手是梁舒敏的。她在他左侧,手指从肩胛骨外侧绕过来,贴住他的胸廓。她的指尖在那颗痣上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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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双手是小秋。她从他脚踝开始。掌心包住踝关节,拇指按在跟腱上,慢慢往上推,推到小腿肚,推到膝窝。力度和正规按摩一模一样。
我被四只手触碰。
梁舒敏的手偶尔会碰上我的手。
她的手指和我的一起划过周斌的皮肤。
两只手一左一右滑到他的腰侧。
她的手指比我长一截,触及的范围不一样。
小秋的手从膝盖往上一寸一寸推。
推到他的裤腰,没有停。
她把他的裤腰往下拉,拉到膝窝。
然后用纸巾和润滑剂做了一个动作。
不多余。
不解释。
然后她低下头。这不是她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但在梁舒敏和我一起碰她的时候,她终于可以不用一个人忍着了。
三双手同时在一个人身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至少在这艘船上是。
甲板上的音乐从头顶传下来。
乐队正在演奏一首慢爵士。
萨克斯的声音闷在两层甲板的隔层里,变成了嗡嗡的低鸣。
有人在上面跳舞,脚步声踩在甲板上,振动从钢制结构传到垫子下面。
有人从二楼吵架,女人说你从来不看我,男人说我看了。
然后无声。
大概和好了。
梁舒敏把他的上身抱起来,她的D杯贴上他的胸廓。
我没有调度。
我是三双手之一。
不是组织者。
是参与者。
我把手从衬衫下伸进去。
从肋骨的侧面往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