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6年12月8日
?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地点:新别墅·主卧
期中考试周。
周斌已经连着七天熬夜。
书房台灯每天亮到凌晨一点。
我十二点送水果进去的时候他头也不抬,说放旁边。
橘子剥好了他忘了吃,第二天早上橘瓣干在盘子里,边缘卷起来,颜色从橙变褐。
系统在这周弹了三次数据。我很久没看系统了,Lv。5之后它几乎沉默。但这周它自己浮上来的。
【周斌·当前状态。生理层面:睡眠负债累计约十四小时,心率静息偏快,肌肉硬度集中在斜方肌与腰方肌。欲望层面:蓄积天数6。8天,敏感度升高,但释放吸收率预估偏低——精神高度紧张状态下释放后安全感回落不足,护理效果可能打折。建议:护理前先引导深度放松,或安排在考试结束后进行高密度护理。】
我把面板关了。
不是它说得不对。
是它说的我都知道。
他每天早上从书房出来,后颈硬得像块板。
他吃早饭的时候筷子拿不稳,夹荷包蛋夹了三次才夹起来。
他洗了澡头发没擦干就往床上倒。
我半夜起来看他,被子只盖了一半,小腿露在外面,脚底板凉透了。
第四天晚上我去书房送水果时站在他背后,手放在他斜方肌上。
那块肌肉在我掌下硬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脖子往前倾了一点,把后颈往我手里送。
“妈。考完就好了。”他没回头。
“考不好也没关系。”
“有关系。高数不能挂。挂了要重修。重修要多交一学期学费。”他把笔放下,转过来看着我。
眼眶下面两团青灰色。
眼白血丝从眼角蔓延到虹膜边上。
“学费不是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挂科。”他把我的手从他肩膀上拿下来,握了一下。“你把我从宿舍带回来,不是为了让我挂科的。”
我站在他身后,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按他斜方肌的姿势。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回去继续做题了。
我没走。
我在他背后站了一会儿。
窗外后院桂花树的秃枝在风里刮着玻璃。
他的背影和他爸一样。
他爸加班也是这个姿势。
右肩比左肩低一点。
执笔的手用力过度,笔尖压得纸面发凹。
第七天。最后一门高数在明天下午。周斌在书房做题,我在厨房准备明天的便当。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吴语菲发的消息。
“陈姐。他明天下午考完高数。你接他回去的时候先别急着护理。让他睡一觉。如果睡不够,护理吸收率低。”
我盯着“护理吸收率”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