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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5页）

他的掌心被律子小姐的手拽着贴在她左胸上，她的心跳透过真丝和蕾丝一层一层传到他的掌纹里——扑通扑通扑通，跳得很快很乱，完全不像一个跆拳道黑带在冷静状态下该有的心率。

她的眼眶边缘泛着一层极薄的桃红色，不是哭，是比哭更让他难受的东西——她死死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那个表情。

桃色瞳孔在镜片后面亮得像是被水洗过的琉璃，眼睫毛微微颤动。

平日里冷冰冰的高岭之花，此刻咬着嘴唇像一个在摔跤比赛里拼尽全力不肯倒地的选手——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倒，她的恐惧不允许自己认输，她只能把全身力气压在他掌心下那一片软糯的乳肉上，让他摸自己的心跳，让他知道她不是怕死，她是怕他死，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的人在待会变成一具她认不出来的尸体。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声线不再是平日里冷静的陈述句语调，尾音像被风吹断的蛛丝一样颤着往上飘。

“如果你是男人的话……就……不要……让我在这里哭出来。”

…………

密林深处，晨光从针阔混交林的树冠缝隙里筛下来，在地面厚厚的松针上切出无数道细碎的金线。

一队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小组在林间空地上呈扇形警戒，持枪的姿势稳得像一排雕像。

几名技术人员正半蹲在地上组装精密仪器，屏幕上跳动着不断刷新的波形图和热成像信号。

少女站在一棵老松的树荫下，摘下墨镜随手挂在胸前。

黑色长直发垂过肩胛骨，被一根极细的暗红色发绳在脑后松松束着。

深灰色收腰西装外套下是雪白真丝衬衫，扣子被发育极好的胸部撑得微微崩紧。

腰肢纤细，包臀裙裹着浑圆紧实的臀丘，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裹着黑丝，高跟鞋踩在松针上一声轻响都没有。

她身上每一道弧线都洋溢着一股挡不住的年轻活力，像是刚从大学体育课上翘课跑出来的。

她把手搭在眉骨上，环视着周围茂密到让人窒息的树林，歪了歪头，翠绿色的眼珠里映着满山晨光。

一名面部带着厚重防弹玻璃插板的持枪士兵走到她身后，迷彩作战服上别着四枚不同颜色的烟雾识别章，肩头挂着一支装满了附件的突击步枪。

他单手托着一块加固平板，另一只手指尖快速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放大地图。

GPS定位信号在屏幕上跳出一个不停闪烁的小红点，精确地锁定在山脊线以下约三百米的一处谷地中央。

士兵抬起头，防弹玻璃面罩后面的声音透过拾音器传出来，闷闷的，但吐字清晰：“少校，目标的信息源定位就在这个位置。所有侦测设备均确认同一坐标。但是……”他顿了一下，抬起手指向少女正前方不到两百米处那片被晨雾笼罩的茂密灌木丛，“肉眼观测和光学设备都显示该区域为连续林线，没有任何建筑物的痕迹。”

少女咬了咬嘴唇，翠绿色的眼珠在密林阴影里闪过一丝极不耐烦的亮光。

她把墨镜从胸前摘下来，咔哒一声合上镜腿，很不客气地轻骂出声：“该死——不会真的要去找那些神秘学神棍和民俗专家吧？”她的声线很年轻，但语气里已经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干练和不耐烦，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在被迫面对一个她不想承认的烂摊子。

她戴上墨镜，抬了抬下巴。“推进。不要放过除目标以外的任何一个活物。见到任何异常的事物都可以随时开枪。”

士兵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是”，抬手朝身后挥了两下。

扇形警戒的小队立刻收拢阵型，以标准的战术纵队沿着热成像和声波探测仪锁定的方向有序前进。

几道红外瞄准激光在林间薄雾中切出极细的绿线，作战靴踩在松针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

几声点到为止的精准枪响在林间炸开——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发出的闷响短促而克制，像是有人用拳头捶了三下厚羊毛毯。

然后枪声就停了。

林雾缓缓飘过老松的树干，被枪声惊起的几只山鸟扑簌簌飞远了之后，山谷又恢复了清晨本该有的寂静。

小队在目标坐标点上反复搜索了两轮，踩过的松针被翻出底下的湿泥，击毙了几只小动物，但除了几棵老树和一块长满苔藓的巨石之外，什么也没有。

少女对此并不意外。

她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墨镜上映着密林树冠漏下的碎光，歪头看了看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坐标点，只是有些烦恼地啧了一声。

“执行B计划吧。布置一下，把这里炸上天。”她的语气很轻巧，像是在吩咐后勤组把下午茶的点心换成另一家店的招牌。

收队回来的士兵队长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朝后勤小组挥了挥手。

几名背着厚重背囊的技术兵立刻散开，从密封箱里取出成捆的军用塑性炸药和遥控引信，蹲在树干根部、巨石裂缝和几处被探测仪标记为“疑似地基边缘”的地面凹陷处开始布置。

正当众人忙碌的时候，一声雌媚的声音从少女背后贴着她的后脑勺传来，气息湿热地打在她耳廓上：“好了，请不要再继续了。”

少女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反应快过大脑——她朝前一个标准战术翻滚，高跟鞋侧刃在松针上铲出一道极深的弧线。

翻滚过程中右手已经撩开西装下摆从腰间快拔套里抽出手枪，保险在拇指推开的同一瞬间完成上膛。

她单膝跪地转过身，枪口锁定了那个声音的来源——一席素白巫女袍的身影。

蒙面白布，琥珀色狐狸眼，晨光落在她身上连一丝阴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