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我躲进后间,用数据线将照片传到了我的电脑上。
我用排版软件将这张照片做成了偷拍的视角,稍微调暗了色调,增加了一点颗粒感,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藏在暗处的窥视者拍下的画面。
接着,我取出昨天藏起来的那张高档哑光相纸。
店里的主控机连着后间的激光打印机。
我点下打印,打印机发出一声轻响,几秒钟后,母亲沈婉弯腰推纸箱的照片便清晰地呈现在相纸上。
我看着相纸上母亲那带着清晰内裤勒痕的臀部轮廓,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我拿着照片来到前厅,拉开自助机的纸盒,将这张照片正面朝下,压在了陆延常用的那叠相纸的最底层。
只要陆延下次来打印,机器就会自动把最底层的纸带进加热辊。
第三天傍晚,天阴得厉害。
陆延在闭店前十分钟准时推门进来。他收起那把黑色的长柄雨伞,身上依旧是那股干净的烟草古龙水味。
“陆先生。”母亲站声招呼。
“自己来。”陆延微微点头,神色冷淡地走到电脑前,插入U盘。
我坐在后间的桌子旁,通过塑料门帘的缝隙,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陆延的鼠标点得很有节奏。
复印机开始工作,第一张,第二张……直到最后一张。
我看到出纸口的吸纸轮发出微弱的摩擦声,最后一张厚相纸被带了进去。我的手死死扣着课桌边缘,指甲缝有些发白。
www。
“唰。”
最后一张照片缓缓滑落在出纸盒里。陆延伸出手,将那一叠纸拿起来。他像往常一样,用手指将纸张边缘对齐,准备塞进牛皮纸袋。
www。
然而,在翻到最后一张时,他的手指停住了。他的手就悬在纸盒上方,整整停顿了三秒钟。
从我的角度,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微微有些用力,将相纸的边缘捏得有些变形。他没有转头看我,也没有看柜台前的母亲。
三秒钟后,陆延神色自若地将整叠照片塞进牛皮纸袋,拉上拉链。
“付过去了。”他用低沉的嗓音对母亲说了一句。
扫码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脆。
陆延拎起皮包,推开门,很快消失在小巷的细雨中。
风铃在半空中晃荡,余音未绝。我瘫坐在椅子上,发现自己里面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