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比之前的大得多。
天花板很高,目测有四五米。
墙壁是暗红色的,不是油漆——是某种吸音材料的颜色。
四面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器具:皮鞭、藤条、链条、枷锁、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房间的一端有一个铁笼,另一端是一张黑色的皮质长椅。
房间中央摆着一把金属椅子。椅子的扶手和椅腿上都有固定环。
“坐上去。”马尾女人说。
沈知意被按进椅子里。手腕和脚踝被重新固定住。
两个女人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等了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这里没有钟,她没有办法判断时间。墙上的那些工具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像某种无声的威胁。
门再次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瘦高个,三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看起来像一个中学老师,或者一个图书馆管理员——气质温和,动作从容。
他手里拿着一杯茶。
墨闻。
他在皮椅上坐下来,翘起腿,把茶杯放在旁边的矮桌上,然后看向沈知意。
“沈科长,久仰大名。”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像在聊家常,“你在赤鸢队负责战术策应对吧?我研究过你的几次行动方案,确实很漂亮。”
沈知意没有接话。她看着他的眼睛。
墨闻笑了笑。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他说,“你想着怎么说服我放了你,或者怎么找到机会逃跑,或者至少传递一个信号出去。你还在计算,还在盘算。这是你的习惯。”
“但我劝你不要浪费时间。”
沈知意开口了。
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你们抓我,是因为我知道的东西太多。但杀了我,那些东西照样会被公开。放了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墨闻摇了摇头:“你一开口就是这个。你们这些搞战术的人,连谈判的套路都一样。”
“但我不想和你谈判。”他说,“我要跟你玩一个游戏。”
他站起来,走到那面挂满工具的墙壁前,伸手慢慢地从墙上取下一根藤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回去。
又拿起一个口球——黑色的橡胶,金属扣带。看了看,也放回去。
他转过身来面对她,表情认真,像在课堂上讲课。
“我分析过你的心理画像。沈知意,战术策应官,31岁,已婚,无子女。智商很高,逻辑缜密,有轻微强迫倾向,习惯把一切都纳入掌控。你最害怕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失控。”
他顿了顿。
“失去思考能力。失去判断力。失去对自身命运的掌控权。这才是你的噩梦。”
沈知意没有说话。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正中心脏。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三个方案。”墨闻走回皮椅前,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
“第一个,切除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