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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4页）

律子先指着远处一个肥胖臃肿的男人：“你的体育老师，铃木，45岁。他说每次上体育课看见你做热身操，他裤子里那条东西就硬得发疼。”

铃木舔了舔嘴唇。

他肥得像一团发酵过度的面团，胸前的两坨肉堆叠在凸起的肚腩之上，内裤的松紧带深深勒进腰间多余的软肉里。

他那张油光遍布的脸简直不堪入目——鼻孔里伸出鼻毛，下巴上的胡子没刮干净，一双豆眼被挤在脸颊的肥肉中间。

铃木那双豆眼现在正死死盯着静怡的胸部——穿着白衬衫但可以分辨出内衣带子的部位，眼眶里几乎要溢出光来。

“还有一个……”律子指向墙角一个缩得像干核桃的老头，“龟田，56岁，是我们学校的工友。喏，就是修水管、换灯管的那个伯伯。他说他不退休，不是因为缺钱，是因为想每天都能看到你。”

龟田比铃木更猥琐。

他秃顶的头皮在灯光下反着光，像一颗剥了壳的皮蛋，只有耳朵上方围着一圈灰白的短发。

他咧嘴笑的时候露出稀疏的黄牙，眼神像是粘稠的胶水，黏在静怡白净的小腿上就再也挪不开。

他还吃吃地笑着，弯着腰往前走了两步，仿佛想靠得更近一点。

律子一个一个指着角落里的四个学生模样的青年，“赤川、佐佐木、青木、吉川，你的同班同学。赤川，18岁，他们几个的头儿。你转学第一天他就来跟我汇报说，班上新来了个妞，腿特长眼睛特大，他每天上课都把课本举到裤裆上，遮住你让他硬得叫不出声的东西，哈哈。佐佐木是赤川的跟班，16岁，比他大一岁的赤川看起来老二十岁。长相恶心，肥墩墩的身材，短脖子。天天在旁边拉帮结派祸害女生就少不了他们。青木，头发长得遮住半张脸，脸上一道刀疤，看起来就知道不是什么乖乖牌。吉川，戴眼镜的瘦高个，嘴最碎也最阴，跟赤川混之前女生都不愿正眼瞧他，现在整天一边说下流话一边隔空摸你的屁股。”

律子把那四个少年介绍得非常详细——越是详尽，越是刻意凸显静怡接下来会面对的危险和羞耻。

然后她走向剩下的两个男人。这两个人——一个像铁塔般健壮的光头壮汉，一个瘦高阴鸷的青年——一直站在阴影里，没有动。

律子站在那个光头壮汉身边，用手拍拍他的肩膀，转向静怡，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

“而这位，太微先生。”

太微。

静怡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搜索自己的记忆。

不，她从来没见过他。

这个壮得像一台推土机的男人，满脸横肉，眉骨高耸，两只眼睛藏在那下面，小得像两颗豆子，射出冰冷而凶暴的光芒。

他的脖子粗得像水牛，肩膀宽得几乎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在门框卡住。

胸口的黑毛像一块粗毛地毯一直延伸到肚脐下面。

他的存在本身就让房间里其他男人都显得像幼儿园的小朋友。

但静怡之所以会觉得心底一阵尖锐的不安，不是因为那张脸，而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个壮汉从静怡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

不是看一个女人那样——不是评估、不是意淫——而是像看一件宝物、一个失去多年的传家宝、一道刻在骨头上的印记。

静怡看着这个壮汉，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熟悉感。不，她不可能见过他。但她就是觉得，这个人……这个人……

“这个人是谁，你猜不到吗？”律子呵呵地笑着，“静怡同学——在你被我的人找到之前，我就花了很长时间去调查你的底细。你母亲叫苏美奈子，对吧？她读大学那年被绑架了，六天五夜，逃出来的时候已经怀孕了。那个孩子就是你吧？”

静怡的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母亲的名字从别人口中说出，像一把钝刀插进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从小就被告知，母亲在她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而父亲是谁——爷爷从来不肯说，一说就暴怒。

静怡还以为是父亲抛弃了母亲。

爷爷一提起这个人就砸东西摔碗，眉毛皱成一团，眼里全是刀子。

现在她终于知道那是谁了。

“太微先生就是那个绑架并强奸你母亲六天五夜的男人。也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律子说着，握住静怡的手，像在宣布一个惊喜礼物，“你看，我替你找回来了，你的爸爸。”

静怡的头摇起来，一下、两下、三下，越摇越烈，甩得眼泪都飞溅出来。

她的嘴张开了，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声嘶哑的气音。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不是挣扎要逃，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被困在噩梦里拼命挣扎，只是为了让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太微走近了一步。

他站在静怡面前，几乎遮住了来自天花板的所有光线。

他低下头看着静怡，满脸的横肉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小织，你长得真像你妈。苏美奈子当年也长你这样，看上去清纯得不行。我绑架她的时候，她还是个19岁的小姑娘，嫩得能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