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热小说网

第3章（第3页）

窗外，每天这个时刻开始的洒水车正沿街驶过，水柱冲刷过夜幕留下的血迹与污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上午九点十五分。公安对魔特异课本部大楼，侧门员工通道。

东山小红迟到了。

她踩着那双已经磨得快烂掉的通勤皮鞋，在走廊上一路小跑，怀里抱着一袋便利店买的特价饭团和一瓶乌龙茶——这就是她的早餐兼午餐。

她的脸上带着没睡好觉的困倦，眼角挂着熬夜留下的黑眼圈，因为没时间准备的慌张而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像一个误闯了职场的高中生。

她不是最弱的恶魔猎人，但她自己深信自己是。

这份深信比任何恶魔的诅咒都更加强烈地腐蚀着她的精神状态。

每一次被派往任务，她都确信自己会死，每一次侥幸生还，她都认为那只是死神的失误。

下一场任务中，失误一定会被纠正。

现在她跑到楼梯拐角时，猛地撞在一个人身上。饭团从怀里滚落了三个，其中两个被对方稳稳接住，一个直接在半空中被箭头钉在了墙上。

小红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她这辈子还没见过、但第一眼就感到惊惧的脸。

光熙把那两个接住的饭团塞回小红怀里，顺便伸手从墙上拔出自己射出去的箭头，将钉穿的饭团也一起还给她。

“三个饭团全数奉还。你这么怕，是担心被打报告迟到还是要被恶魔吃了？”

小红接过被箭头洞穿的那颗饭团时，手指抖得很厉害。

那支箭穿过饭团后戳出来的箭头是倒三角形的阔刃，刃口上还带着细微的暗褐色氧化的血迹。

她不敢直视，但又不敢转开眼睛，就这么瞪着眼看着箭头，瞳孔缩成了针尖。

光熙看了她几秒，忽然开口。

“东山小红。千叶县出身，父母开居酒屋负债三千万日元，大哥离家出走，妹妹还在上初中，你被东京公安录用是因为恶魔猎人的高风险补贴比市政府文员高很多。你房间里有三大箱搬家也没扔掉的空啤酒罐——你爸喝醉后的残留。你每天晚上睡前都要给自己写遗书，枕头底下放着一封、衣柜顶藏着一封、办公室抽屉里还有一封备用。这三封遗书的收件人都是你妹妹。”

小红的饭团又掉了一地。这次光熙没有接。

“你……你是人事部的吗……”

“不是。但我会读人。”光熙走近一步，将箭矢放回箭囊，腾出的手背在小红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你的眼睛里常年装满了‘请不要杀我’。但是小红，你活到了现在。每次从最可怖的恶魔口下生还的公安猎人屈指可数，你就是其中之一。你觉得这是运气——觉得你只是爬得快、躲得好、同队的队友都先死光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行动记录档案我调阅过了。你的生还率是百分之百。队友死亡率百分之百。你知道在统计学里，这种组合叫什么吗？”

小红没有回答。她不敢回答，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但她从来不敢对自己承认。

“叫‘幸存者偏差’——不，是反了。叫‘死神运气’。但真正的答案不叫这两个名字。它叫‘东山小红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要强。更擅长杀人，也更擅长求生。’”

小红的眼眶红了。

她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恐惧被识破的羞耻。

她最深的秘密不是那些数字，而是——她自己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她知道自己在极端恐惧下会变得极其危险，她砍下恶魔头颅时连眼都不眨，只是事后会抱着马桶呕吐。

她不是怕恶魔，而是怕那个杀恶魔时毫不犹豫的自己。

光熙握住她颤抖的手，将她的食指拉出来，点在自己箭囊里那支发着红光的封印箭上。

小红触到红色箭光的瞬间，像被电流击中一样浑身剧烈震颤——那支箭里封印着玛奇玛的支配法则，它会让任何接触者在一瞬间面对自己最大的恐惧。

而小红最大的恐惧，是发现自己真的一点都不弱。

“不要……我不要知道这个……求你了……”

“太迟了。你已经看到了。”

光熙将身体压上去，把小红整个人按在墙上。

小红挣扎着试图逃脱，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不是因为支配能力，而是因为她自己的恐惧在这个距离变得无法回避。

她能闻到光熙身上的气味，硝烟与体液与某种干燥的血腥一起涌入她的鼻腔。

那些气味在告诉她：你面前这个人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还多，而你在她面前害怕得不敢动。

光熙将她制服裙翻开，把她的连裤袜从裆部撕出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