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者终于转过头。
她的脸看起来不到三十,但眼睛是褪尽了年轻色泽的灰蓝,像两个装满了海水的浅碟。
她看着那支箭,片刻后认出了里面的存在。
“你把支配恶魔收进箭里了。她看起来——很平静。玛奇玛应该是不允许自己被收服的。你做了什么?”
光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伸手将圣者膝盖上摊着的药棉和绷带推到一边,俯身把手按在了圣者修道服胸口正上方那个已经褪色的十字架刺绣上。
“来见你,是因为你手下的七个女教徒都是恶魔遗孤。她们比一般人更害怕支配,也比一般人更依赖你。如果要让她们成为我的后备支援,最直接的方式不是杀你,是让你成为我这个命令体系的一部分。圣者,你读过那么多殉道者的传记。献出自己成全他人是你的信仰核心——对不对。”
圣者放下托着的女孩染血的纱布,站起来面对光熙。
她比光熙高半个头,肩宽整齐,身材因为长期的断食祈祷而格外单薄,但仍有一种执拗的力量感。
她并不害怕——不是勇敢,而是坦然。
那种坦然让她的脸在低垂的帘影里像真正的圣像画。
“你想要我的身体。你应该一开始就这样说。你不必用教条引诱我,我不是不能接受性的人。”
“你是处女。”
圣者眼睑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那是被戳中要害的本能反应,比任何叫骂都更真实。
“……是。但这与信仰无关,是因为——”
“是因为你觉得你的身体一旦接触到欢愉,就会让所有被你救过的孩子再度陷入危险——你的信仰里不信任快乐。你甚至不相信天堂里有笑声。你对自己比对恶魔还不留情。”
圣者没有否认。
她垂下手,手指习惯性地摸向腰间本应挂着念珠的位置,却只摸到了空荡荡的绳结——她把念珠拿去当了换纱布,已经不剩一颗了。
她攥住那截空空的绳结,低头看了许久。
“你还是在引诱我。只是这次用的不是肉体,是道理。你把我想了几十年的东西放在嘴边轻轻一说。你这种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懂人。”
“我不懂人,但我懂你。”
光熙说完,将圣者那件厚重到几乎能自己站在地上的修道服从下摆慢慢向上掀。
圣者没有动,没有帮忙,也没有抵抗,只是攥紧手里的空绳结。
她的身体从修道服里显露出来——过度节食导致的肋骨外现,腰侧有着因长期跪在石板上祷告而产生的不对称茧皮,肩膀因为曾经负伤而略微前倾。
这副身体不是用来做爱的,是用来承受的。
承受饥饿,承受鞭笞,承受信徒的崩溃和恶魔的烈火。
可当她被光熙推靠在钟楼石壁上,当她感到那个灼热的巨物挤入大腿之间时,她才发现承受也有完全不同的形态。
光熙用一只手撑在她肩侧的粗石墙面上,另一只手抬起她一条腿,指腹摸着她膝盖后方因为跪祷留下的茧子,说了一句让圣者胸口发疼的话:
“这些茧是天主没听见的证明。你求太久了,换我来听。”
然后她进入了她。
没有粗暴,也没有刻意温柔——是一种让她无法抗拒、也没有理由拒绝的直接。
她的阴道第一次被侵入,在那一瞬裂隙中产生了属于纯洁的撕裂,却也产生了属于活着的震动。
圣者在那一瞬间没有念天主的名,也没有念任何殉道者的名,她只从嘴唇缝里漏出了一声很轻的、像从钟楼丢下去一粒石子般的呻吟。
光熙缓慢推入时将她整个人从石壁上抱了起来。
修道服下摆被撕裂后堆在她的腰间,露出常年不见光的苍白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