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一口气。
“右腿后面还是左腿。”
“右腿。腘绳肌。旧伤。大学时候田径留下的。”
周砚放下手里的扳手。
走过来。
蹲下。
左膝在下蹲时绕开了那个特定的角度她这次看得很清楚。
他的髌骨在弯曲到大约一百二十度时停了一下,然后往内偏了几度,再继续往下走。
外科手术的精密无法还原出厂设置,只能写一个新的运动模式。
他用两根手指隔着骑行裤按在她大腿后侧。
腘绳肌中段。
指尖施压的力度不是试探。
是直接按到肌肉层。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住车架的上管更紧了一点。
“疼。”
然后松了一下。
不是他松了。
是肌肉在那股外力下终于放松了。
“这里。肌腹里有一条纵向的硬结。旧伤撕裂过,愈合时肌纤维没有对位整齐。高强度之后这个地方第一个紧。”
他的指腹在骑行裤的莱卡面料上沿着硬结的方向划了一道。
从上往下。
布料的弹性在他的手指下被压出一个约三厘米长的凹痕。
她的大腿后侧能感觉到那个凹痕的形状。
线性的。
和肌纤维排列方向一致。
“要揉开。不然明天会更紧。后天会更紧。你会开始代偿,用左腿多踩。然后左腿出问题。”
他站起来。
走到维修台后面的储物柜。
柜门打开时带出一股清洁剂和橡胶混合的气味。
他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叠了两折,铺在旁边的木制长凳上。
长凳原来是用来放轮组展示的。
今天没摆轮组。
凳面是粗砂打磨过的橡木,纹理很深。
“坐这儿。腿伸直。骑行裤要褪到大腿中间。”
他的语气没有变。和让她调座垫高度时一样。专业。精确。
她跨过车架,走到长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