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木凳的凉意透过她的骑行裤和毛巾之间唯一的薄层传到坐骨。
两条腿伸直搭在凳面上。
她弯腰,手指钩住骑行裤右腿的裤脚。
莱卡面料被汗湿了之后更贴合皮肤,她需要用拇指先把裤脚撬开,然后一点一点往上卷。
布料经过腓肠肌,经过腘窝,在大腿中段停住。
因为再往上,坐垫压在骑行裤下面的部分开始变得尴尬。
但那个硬结就在这个尴尬的分界线上。不上不下。不偏不倚。
周砚蹲下来。
他的指腹直接碰到她裸露的大腿后侧皮肤,准确地压在之前隔着布料定位过的那条硬结上。
手法是推。
拇指指腹从腘窝上方开始,以肌腱附着点为起点,沿着肌纤维走向往上推从远心端往近心端。
力道是精确的。
足够深入肌腹的深层但不超过疼痛耐受的边界。
每推一次约三秒。
推到硬结中段时,拇指角度变了。
从直推变成了横拨。
他要用指腹把错位的肌纤维一根一根推回平行的位置。
“疼。”
和骑行台上的疼不同。
骑行台上的疼是灼热的、弥漫的、乳酸堆积式的。
被按压的疼是锐利的、集中在一条线上的、有形状的。
她咬着嘴唇。
眼睛盯着对面墙上那排轮组。
三十五毫米框高的Zipp轮组辐条在灯光下织出一张影子网。
第一轮推拨结束。硬结软了大约三分之一。他的手移开。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块按压后的红印,边缘是淡淡的白色压力圈。
“呼吸。别憋气。憋气的时候肌肉不跟你合作。”
她呼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一直在憋气。
就像在侧风段对抗横风时,她会不自觉地把下巴收得太紧。
那是身体在面对持续负荷时的默认反应。
需要别人提醒才知道自己在憋着。
他的拇指重新压上硬结。
这次力道比第一次轻了一点。
不是手软了。
是第一轮已经把最外层的肌纤维推开,现在在处理更深层的那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