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里换了轻齿。
踏频从九十提至九十五。
心肺的负荷从肌肉层短暂转移到肺和心脏。
大腿前侧的灼热暂时消退。
这是一个策略。
不是侥幸。
不是“正好遇到顺风”。
是她提前知道了这段路,提前做了齿比方案。
她的呼吸从鼻式切换到口式。
不是撑不住了。
是Z4区间需要更多的氧气。
心率在上升,但上升的斜率很稳。
她不用看码表就知道心率没有爆,因为她的头不晕,手指不发麻,大腿没有发酸到想松开。
那是只有在真正规律训练之后才会出现的体验,身体终于学会了用数据说话,而不是用情绪尖叫。
第八公里半。
她听到了后面的锁鞋声。
那个踏频她认识,偏慢,七十八左右,每一下踩踏之间间隔偏长。
梁澈。
他的强项是冲刺段,不是长爬坡。
但他在爬坡段的策略一向是:开头猛,中间掉,末尾靠体重冲下去。
他可能想在第一段爬坡拉开距离。
她没回头看。
她的眼睛看着路面。
九十二的踏频稳在脚下。
七十八在她身后,越来越近,然后在一个百分之六的坡段上,慢了。
不是她加速了。
是他慢了。
七十八的踏频在百分之六的坡上不够。
他的大腿力量推得动齿比,但他的心肺撑不住。
冲刺手的肌肉类型和爬坡手不同。
他的肌肉纤维偏白,快速收缩型,适合爆发,不适合维持。
她的偏红,慢速收缩型,不适合冲刺,但可以在一个稳定的功率上坐很久。
周砚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个。
她是自己在TrainingPeaks上查到的。
她没有看他。继续踩。
第十一公里。
雾气开始散。
阳光从松林的缝隙间射下来,在路面上印出一道道斜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