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一下那片皮肤。
温的。
骑行服穿好。
拉链从腹部拉到锁骨,拉到两指宽的开度时她的手停了一下。
昨天他吻的就是这个位置。
锁骨窝。
她把拉链拉到顶。
然后又拉下来两指。
一个她自己做的选择。
她走进洗手间。
洗手间很小。
马桶、洗手台、一面不锈钢镜子。
镜子里自己的脸:眼周有一点浮肿,嘴唇比平时红,下巴有一小片被胡茬擦过的淡红色痕迹。
她用冷水洗脸,把手指伸进短发里抓了一把。
后脑勺有一撮头发被汗结成缕,她用润肤露蘸上水边搓边抹。
她嘴里有他的味道——不是残留的唾液,是某种更深层的气味印记,从舌根往上渗。
她挤了一点牙膏在食指上,用指腹擦牙,漱了三次。
然后站直。
他靠在骑行台旁边等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美式,黑的。一杯递给她。
“没糖。工坊只有黑的。”
她接过。
杯身是陶瓷的,不是一次性纸杯。
釉面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从杯口延伸到杯底。
她的拇指刚好压在裂纹上。
她喝了一口。
苦的。
烫的。
好的。
他喝了一口自己的,眼睛落在她小腿外侧。
那层痂已经干透了,边缘微微翘起,新生的粉红色上皮从下面挤出来。
他没有蹲下去看。
只是看了。
然后说了句:“愈合得不错。”
“痒。”
“痒是好事。长新肉。”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