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地址
记忆的钟摆沉重地荡回了我们大学生活的末期。
那时候,我们终于熬过了繁重的毕业考试,彻底告别了那些在图书馆里熬过的通宵与论文。
回国后的两个月里,我们像所有久别重逢的异国情侣一样,每分每秒都死死地黏在一起,企图用这种近乎自虐般的甜蜜,把之前异国恋缺失的所有陪伴全部补回来。
然而,属于毕业季的终章,总会在人不情愿的时候悄然落下。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时间到了,SL必须飞回新加坡,去参加她大学的正式毕业典礼,顺便处理退租和行李打包的繁琐事宜;而我,也必须按时启程飞回南半球的澳洲,去给自己的留学生涯画上最后一记句号。
在这里,有必要重新补充交代一个背景。
我们两个人的重新确立关系、重归于好,是在大学的最后一年。
也就是说,直到我们彻底考完试、准备打包回国的这个节点,SL和她在新加坡谈的那个前男友提出分手,满打满算也就差不多半年的时间。
坦白说,那个男人——我们就叫他X吧——那时候应该对SL动了极其深沉的真感情。
X本身是个非常典型的健身狂,家境优渥,面对SL绝决的提出分手,以及毕业后即将彻底回国、两人此生可能再无交集的残酷现实,X那时候的精神状态应该是明显有点崩溃了。
也就是在那个潮湿、闷热的新加坡毕业季里,才最终酿成了那场近乎疯狂、将背德与肉欲拉扯到极致的荒唐事件。
这些细节,全都是SL后来彻底回国、在某一个深夜里,在我的再三追问下,满脸通红、跨越了无数心理障碍才一点点复述给我的。
在新加坡参加完各自的毕业典礼后,整座城市都弥漫着一种伤感的离别氛围。
大伙都开始陆续在房间里堆满纸箱,准备将这几年积攒的行李彻底寄回国内。
SL当时为了图方便,独自租住在市中心一栋高档高层公寓的单间服务式公寓(ServiceApartment)里。
那间房子空间虽然紧凑,但贵在私密性极好,有一面巨大的、通体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大半个狮城的繁华夜景。
那天晚上,她们那一届的留学生组织了一场规模宏大的“散伙饭”。
面对即将各奔东西、此生可能再难相见的命运,离别的愁绪和对未来的迷茫,在烈酒的催化下,毫无悬念地演变成了最后一场狂欢。
散伙饭结束后的深夜,大伙依然意犹未尽,又转场去了一个在当地同学家里。
房间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红酒、威士忌在空气里挥发。
SL那天晚上有些感伤,在酒精的驱使下,破天荒地喝了很多。
她穿着一件专门为了聚会准备的黑色抹胸上衣,下面配了一条火辣的牛仔短裙,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裸露的肩膀上,在派对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一直疯狂地闹到凌晨两三点,派对才终于在一片狼藉中宣告散场。
从同学家出来的时候,狮城的深夜下起了一场暴雨,空气里全是泥土和植物被暴晒后又被雨水浇透的黏腻腥味。
SL有些站立不稳,宿醉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的步伐有些虚浮。
一直整晚躲在角落里的前男友X,在这一刻主动走了过来。
他以深夜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公寓太不安全为由,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主动提出要送SL回她租住的地方。
当时的SL实在太累了,酒精让她的脑子变成了一片浆糊,加上顾及到几年的感情和最后的体面,她最终没有过分坚持,默认了X的护送。
一路上,跑车狭窄的车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刮过的声音。
X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手臂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的用力而一根根暴起,他一言不发,粗重的呼吸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压抑。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SL公寓的地下车库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