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的地下有好几层。乔骄沿着楼梯走,依次经过了晾衣间、冷藏室、仓库,走了好半天,周围始终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直到她终于看见了前方的一团亮光,和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男人。
永久地址
他端着一杯冷掉的咖啡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背对着乔骄,正在往走廊的另一头走。
乔骄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但仅仅是这个背影,就足够让她在心里打出一个相当可观的分数了。
白衬衫,质地挺括,袖口随意地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前臂和骨节分明的手腕。
衬衫的下摆收进深灰色的西裤里,勾勒出一个利落的腰线。
肩背的轮廓在衬衫布料下清晰可见——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夸张倒三角,而是一种更内敛、更协调的线条,宽肩窄腰,每一处肌肉起伏都恰到好处。
走动时,后背的肌肉在薄薄的布料下隐隐牵动,像一只蛰伏的豹子在慵懒地伸展。
“脱衣有肉”四个字,像水面上冒出的气泡一样,啪的一声在乔骄脑海里破开了。
乔骄快走几步,在那人身后大约两步的地方停下来,清了一下嗓子,用这辈子最有礼貌、最得体的声音开口:
“你好,我是今天老太太的客人,我有些迷路了。请问你知道会客厅怎么走吗?”
男人转过身来。
乔骄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英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窝,鼻梁高而直,下颌线条利落得像用尺子量过。
一副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是一双颜色极深的眸子,在暖黄色的走廊灯光下折射不出任何多余的光彩,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审视。
他的嘴唇很薄,唇角微微下压,是一个天生不怒自威的弧度。
而最要命的是——他白衬衫最顶端的两三颗扣子都是解开着的。
领口敞开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轮廓分明的锁骨。
喉结微微凸起,随着他转头的动作滚动了一下。
那一下微小的、不经意的滚动,被乔骄的眼睛精确地捕捉到了,然后像慢镜头一样在她大脑里反复重播。
银边眼镜。
冷淡禁欲的气质。
骨节分明的手。
敞开领口下的锁骨和喉结。
俊美到近乎不真实的一张脸。
还有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似无的气味——像是深冬里最干净的雪松,裹着一丝冷意。
眼镜男、冷淡脸、预测不错的身材。
全中。
作为一位纯度百分之百的“眼镜控”和“冷脸萌爱好者”,乔骄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用力捏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的脸颊温度在以一种不体面的速度往上蹿,耳尖已经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