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酥麻感从大腿内侧的根部开始往上蔓延。
不是那种蹲久了血液不通的机械性发麻,是一种……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一种带着温度的、往骨头缝里钻的、让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和放松的酥麻。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用指腹轻轻地、反复地顺着大腿内侧最嫩的皮肤往上滑。
然后更深处的反应来了。
她感觉到了。
很清楚。
内裤的裆部在变潮。
不是出汗的那种潮。
是一种从身体内部渗出来的、温热的、黏稠的潮湿。
速度很快。
几秒钟的时间,棉质的内裤面料从干燥变成微潮,再从微潮变成明显的、贴着皮肤的潮湿。
沈若兰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购物车的把手。
指节发白。
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她的膝盖在裤管里面轻微地打颤,但从外面看不太出来。
她咬住了下唇。
牙齿陷进去很深,嘴唇的皮差一点就被咬破了。
那个穿Polo衫的男人已经走远了。
他拐进了旁边的酒水区,背影消失在货架后面。
他的古龙水味道还残留在空气里,像是一根燃尽的香的余韵,正在慢慢散掉。
但沈若兰身体里的反应没有跟着散。
那种酥麻还在。
从大腿内侧一直延伸到小腹下方。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最深处被搅动了一下,然后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很多,白色背心的领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
吸气。一、二、三、四。呼气。一、二、三、四。
再来一次。吸气。一、二、三、四。呼气。一、二、三、四。
冰柜的压缩机在她脚边嗡嗡地响。冷气从玻璃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凉丝丝地爬过她的脚踝。超市的广播换了一首歌,变成了一首她不认识的英文歌,旋律平淡得像白开水。远处有个小孩在喊”妈妈我要吃冰淇淋”,声音尖尖的,一浪一浪地穿过货架传过来。
这些声音和感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她站在原地不动。两只手抓着购物车。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大约过了两分钟。也许是三分钟。
心跳慢了一点。
大腿内侧的酥麻退了一些,从那种尖锐的、叫嚣的程度退到了一种钝钝的、闷闷的底噪。
手心的汗还在出,但没有刚才那么密了。
内裤还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