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罚金”二字,校尉刻意咬重了声调。
琅翎面上的假笑瞬间凝固。
她生平第一遭放低身段施展美人计,竟落得这般下场?
这巡天军的杂碎分明是借着公差明抢灵石!
回头到了黄龙世家,定要找姬长空把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在冥璃频频使眼色的安抚下,琅翎强压下拔刀的冲动,黑着脸甩出一袋上品灵石充作罚资。
半个时辰后。
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一行三人被那群“秉公执法”的巡天军彻底撂在了黄土硬地上。
“气煞老娘也。”
靴跟狠狠碾在干燥开裂的黄土上,发出一声闷响。琅翎咬牙切齿地目送那艘收押了她飞梭的青铜战船大摇大摆破空而去。
冥璃明智地未曾搭腔,只仔细替苏瑶裹紧身上的墨色大氅,紧步相随。
西极洲夜风刮得极烈,当真半点水汽也无,粗糙沙砾直刮得面颊生疼。
行至戌时,一座破败坍塌的荒庙自风沙中显出身形。琅翎抬手挑开半扇朽烂不堪的庙门,引着二人踏入其间。
地面上留着散乱的柴灰与残骨碎屑,显然平日里常有行商脚夫在此落脚过夜。
可细看之下,那些食物残渣尚带余温,分明是不久前有人匆忙收拾仓皇离去。
倏地,一阵腥冷阴风自门外倒灌而入,卷得三人衣袂猎猎作响。
眼下荒郊野岭,唯有在此处暂歇。琅翎行至破败的窗棂旁,双目深处紫金流转,暗运天眼扫视周遭气脉。
此地的土行地气厚重凝滞得让人难受,沉甸甸地压制着四方灵机,对仰仗死气修行的冥璃与苏瑶而言,尤为难熬。
正思忖间,蜷在神台角落的苏瑶身躯猛烈一震!
体内原本被双重封禁的旱魃本源,在这土气的勾引排斥下,骤然反噬!这副极凶死躯乃幽冥万载所求之物,一旦失控,方圆百里生机尽化死灰。
“喀嚓——”
以苏瑶立足之处为中心,地面青砖瞬间褪去生机,化作灰白齑粉!浓郁的极阴死气宛若粘稠墨汁,自兜帽缝隙间疯狂喷薄而出!
“瑶儿!”
冥璃眼底翠芒暴涨,飞身上前,苍白手掌死死扣住苏瑶命门,将自身微薄的死之极意催至极限,强行梳理那暴走的气机:“先生,怎会如此?这周天禁制便是寻常魔宗亲至也难破开啊!”
琅翎侧首看向庙外浓夜。
风向变了。粗沉凝重的踏步声撕裂了风沙,正由远及近疾驰而来。
“看来是有人坐庄呢。”琅翎寒声道。
“砰!”
本就残破的庙门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三尊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闯入庙中,为首大汉肩扛一柄缠着血布的精钢环首刀,后头跟着两个赤手空拳的狠厉跟班。
“老大,好精纯的阴煞死气!亏得咱们截杀了前头两拨探子,总算蹲到了这等上好极品!”
为首壮汉低叱一声:“招子放亮些!若非幽冥鬼府那位使者赐下的‘引魂晶’作饵,哪能将藏在地脉里的尸煞引出来。”
三人跨入殿堂,待借着微弱月光看清立在窗前的琅翎与冥璃时,神情皆是一滞,随之被毫无遮掩的淫邪贪婪彻底替代。
“乖乖!这鸟不拉屎的荒冢野庙,竟藏着这等绝色尤物!”
左侧喽啰咽了口唾沫,目光放肆地在琅翎那紧束的腰身与高挑长腿上来回打量:“老大,这身段,滋味定然销魂入骨!正好拿来采补!前几日黑市得来的双修法门,正愁没处开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