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那人亦狞笑附和:“待咱们弟兄尝过鲜,转手发卖到暗坊窑子里,又能换上一笔血晶!”
唯独那提刀大汉眼神微凝,未曾急着搭腔。他混迹西境两百余年,刀口舔血的直觉正疯狂向他示警:眼前这玄衣女子,静得反常。
琅翎立在原地。
若是昔日阳身,听了这等污言秽语,不过当是狂犬吠日,顺手一剑斩了便是。
可如今转了这副至阴躯壳,那污浊下流的词句落入耳中,心底竟猛然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生理性厌恶。
身为女子的受辱感与男儿尊严被践踏的错乱认知,交错纠缠。
她迈步向前,靴尖在碎砖上踏出清脆声响。
“有胆,便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为首大汉神识扫过,见琅翎周身半点灵机法力也无,只当是自己多疑,神态渐显从容:“小娘子何必动怒?我这弟兄嘴碎惯了。不过你身后那披斗篷的,分明尸气外溢,这等邪物凶险得紧,不如交由老夫带走。若不然,老夫也不介意来一场辣手摧花。”
琅翎冷眼看着他,唇角牵起一丝嘲弄:“我若不允呢?”
“那爷爷便专挑烈的尝!越辣的,降伏起来越带劲!哈哈哈哈!”
笑声未歇,大汉周身气血骤然如火山爆发般轰鸣喷薄,磅礴的气血罡风刮得整座残庙木架吱呀哀鸣,残存的烛火瞬间寂灭!
琅翎并未按刀,靴跟在地面骤然一错,地火暗痕借着地脉一闪而逝!
两个正自淫笑的喽啰只觉眼前虚空微晃,一道玄黑残影宛若撕裂空间般突兀降临面门!
空间遁术?!
大汉心头剧震。此地土行压制万法,寻常五行遁术绝无可能这般无迹可寻!
“砰!”
琅翎修长右腿化作斩天战斧,携着刺耳音爆横扫而过!
骨裂声密集响起,两名喽啰膝骨当场被踢得稀烂粉碎,惨嚎着跪倒在地!琅翎神色漠然,靴跟自虚空重重踏落,径直跺在其中一人腕骨之上!
“啊——!”
血肉飞溅,臂骨瞬间碾化泥浆!
下一瞬,她身形微晃,靴尖已如攻城重锥般直贯另一人胸膛,狂暴劲力将前胸生生贯透凹陷,断裂的胸骨刺碎脏腑,惨嚎声戛然而止,当场气绝!
“贱婢纳命来!”
为首大汉目眦欲裂,周身肌肉宛若玄铁浇筑般膨胀暴突,深黄色的磅礴罡气化作实质铠甲死死护住全身——无漏之境!
体修不修金丹、不凝元婴,肉身锤炼至此,全身十万八千毛孔窍穴彻底封死,气血滴水不漏!
他自恃肉身无敌,双手紧扣环首刀柄,携着崩山断岳之势朝琅翎当头立劈而下!
琅翎微微回眸,左掌探出,乌金指套表面灰蒙蒙的混沌气机悄然流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但那足以硬撼化神法修全力轰击的护体罡甲,在触及混沌气机的刹那,宛如纸片般脆弱!
“咔!”
大汉骇然失色,眼睁睁看着那只纤细玉手如若无物般穿透罡气,精准扣死在自己的脉门之上,混沌气顺着筋络反灌而入!
“啊啊啊——!”
那握着刀的手臂直接没了血气加持,那腕心瞬间被捏了个粉碎,连带着他的全身经脉都被混沌气一瞬间被锁住,他无力的跪扶在地,想要把这气息清出体内,但琅翎不给他这机会,
“你方才,说了甚么?”
琅翎五指骤缩,掌心金莲欲火微亮,借着度虚诀的挪移刚劲悍然向外一扯!
“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