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过她的手又问:“老婆你没什么不舒服吧?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徐行摇摇头,默默随季平安走到办公室,他走在前面推门,没等门关严,她的忍耐突然就到了极限,脱口而出:“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和江去闲有没有来往?”
季平安顿了顿才说:“怎么又问起这个人?”
徐行说:“你先回答我。”
季平安走到墙边的茶水柜拿了自己的杯子倒水,然后拿过来放在徐行面前,又看了看她的神色,徐行知道自己紧绷着脸,绝对算不上友善,他们很了解彼此,这不是一个可以打哈哈混过去的时刻。
所以季平安说了:“她一直有联系我。”
徐行心一沉,像胸口系了一根铁绳,有人正往下猛拉,她咽喉发干,说:“什么叫她一直在联系你。”
季平安轻声说:“跟以前一样,一直给我打电话,来找我。”
那根铁绳现在烧红了,沿着食道和咽喉,徐徐上升,带来逼真的灼伤感。
这一刻徐行才意识到,“以前一样”四个字带来的回忆与联想,以及由此生发的反感与厌恶,其实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她不由自主提高了音调:“和以前一样?为什么会这样?”
季平安身体往前倾,伸出胳膊,张开手掌,悬在办公桌的上空,两人之间。
他要握徐行的手。
在家里,在外面和人一起吃饭,在路上走着。
季平安不时会这么伸出手来,满怀期待地悬在徐行面前。
徐行凝视着他的手指,修长的手指,很适合当小说的男主角,骨节分明,指甲剪得非常干净,每一只都有一道白色的,清清爽爽的小月牙。
这是一双值得爱上的手。
她犹豫了片刻,伸出手去。
季平安松了一口气,然后说:“老婆,她一直联系我,这不是我的错啊,真的跟以前一样,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联系方式的。”
徐行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平安说:“挺久的。”没有说具体时间。
徐行忍不住身体一抖,提高了声音:“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季平安垂下眼睑,很无奈,“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告诉你干嘛。”
他说得很诚恳:“你向来不在乎这些小事的,以前她闹成那样,你不也是一笑了之?”
徐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笑了之?”
那些彻夜长谈,多少次撕破脸的对垒,她的自尊心和嫉妒在修罗场中博弈,不分胜负,最后是人的本能胜出,她徐行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选择了为爱情战斗。
她对那一切记忆犹新,而季平安说的是——一笑了之。
徐行抓紧了季平安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抓得太用力了,季平安皱了皱眉。
“老婆,你这是怎么了?今天突然跑过来问我这个。”
徐行盯着他的眼睛。
“因为江去闲来找我了,我直播的时候,她跟我连麦,说跟你谈恋爱谈了好多年,没有结果,问我怎么办。”
她简化了和江去闲对话的流程,没有必要讲那么细。
季平安的脸猛然绷紧了,像覆上了一层冰,他眉毛挑上去,嘴张开了却没有发出声音。
徐行目不转睛看着他,努力想要分辨那是做贼心虚的惊慌,还是晴天霹雳的意外。
她看不出来,这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