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徐行收拾了一些自己的东西,何祖儿帮她拿到公寓,磨磨蹭蹭直到傍晚,何祖儿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进来,是她的闺蜜团找她吃晚饭。
徐行就说:“你赶紧走吧,我自己搞得定。”
何祖儿举着手机:“老板,你跟我一块儿去吃不?”
徐行摇头:“不去。”
何祖儿似乎为自己在这个时刻离开她而有点不安:“这个饭局,我得去一下,主要是小钱钱帮我约了她们hr,想内推我去她们那儿上班,我倒是没那么在乎上不上班,但小钱钱为了这个,这个吧,还欠人家,嗯挺大一个人情。”
她不擅长解释,越说越结巴,徐行看着她笑:“哟,都会用内推找工作了,挺江湖的啊。”
随手在她背上拍拍:“去吧,想来随时来。”
何祖儿答应了一声,背上包去穿鞋,马丁靴穿到一半正在费劲巴拉地拉鞋帮,徐行的电话进来了,“曹总。”
何祖儿马上站起来,半踩着靴子差点没摔跤,一拐一拐地冲过去,猛盯着徐行的手机,好像她能看出对方在说啥。
何祖儿看她一眼,说:“当然,我了解。”
“是的,明白。”
“都明白,相互理解嘛,曹总,我懂你的意思。”
“条件?哦,那我的条件不变,您不妨再考虑考虑。”
句话说完之后,徐行就不再出声了,最多嗯一声,听凭对面说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话,一边听,她一边走来走去。
最后她站住了,低头拿起一个沙发上的靠枕看看又放下,冷不丁冒出一句:“曹总,既然你这么为难,那咱们就不谈了,还是那句话,我老实赔钱就行。”
没等那边反应又加了一句:“说起来,要是你们家孟小姐那边有什么股票消息,你也跟我说说,等我赔完客户钱,估计就身无分文了,我看能不能炒炒股票挣点儿生活费。”
对方说话了,徐行专心地听着,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哼哼声,嘴角非常缓慢地抿起来,像一个笑容,又像一个怒容,最后说:“当然不会。”
接下来尘埃落定:“既然如此就再好不过了,谢谢曹总这么支持和照顾,协议明天您给我寄办公室吧,我收到就签。”
电话挂了,何祖儿一脸紧张期待地站在旁边,伸长脖子,徐行说:“小妞你怎么还不去吃饭?迟到可是人力官的大忌。”
何祖儿抓住她的胳膊摇:“老板!!你赶快说,老曹那边怎么说的。”
徐行平淡地说:“还能怎么说,答应我的条件咯。”
刚才那个电话进来,老曹劈头第一句就是佣金没问题,哪怕让出他自己应得的部分,也一定满足徐行的要求。
但第二个条件他还是没法接受。
倒也有理有据,有他的苦衷。
说宾格今年自己都在裁员,裁的主力就是后勤,行政这些岗位,项目组则引入了更加残酷的淘汰制,基本上是一年业绩不达标就要走人,而清道夫公司能做业务的除了何祖儿,都自己找了出路,剩下全是老曹不想要的。
曹先生做财务控制出身,跟徐行说数据说得头头是道,顺带诉苦,说清道夫的客户价值虽然没话说,可履约成本也不低,为了抵消临时换服务商带来的负面影响,宾格必须要调最精锐的团队去服务对方,否则人家接不接受换人还两说。
言下之意还是在说他在帮徐行的忙,她可别得寸进尺。
徐行不跟他着急,很平静地听着,全都理解,全都感谢,但条件不放松。
老曹不是省油的灯,知道求其上得其中的道理,还在试图跟她慢慢磨——大家其实都磨不起,这一点是很清楚的。
但徐行失去了耐心。
她放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何祖儿现在问的,就是这个杀手锏:“他最后是怎么答应的?是不是老板你送他小孩儿礼物,这么有心,把他感动了?”
徐行听到感动两个字大笑起来:“祖儿,你跟我这么久了,怎么还那么天真。”
“哈?不是吗?”
“他这个刚生的孩子是私生子,不是他太太的,他太太在西京,生孩子的小老婆在香港,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我送他出生礼物,就是提醒他不要过分,一人让一步差不多就得了。”
何祖儿跳起来:“这都行??”
她难掩兴奋:“老板你怎么知道他有私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