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的得了。”她眼皮都没抬,“话咋那么多。”
我掀开她家居服的下摆,棉布堆到她腰窝上头,掌心贴上她后腰的皮。
温的。
返潮的天把棉布浸得发润发软,她的皮肉在底下更润。
我掌根抵上去,那一片腰肢没有一点绷紧的意思,软和地接住了我的手,呼吸一起一伏,绵长,匀净,从我掌心底下滚过去。
我的手在她腰上推,掌根碾,力道吃进去,她趴在靠枕上,喉咙里偶尔漏出一点含混的气音,被电视声盖住。
她的手搭在靠枕边上,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靠枕的布边。
十多分钟过去,我的手不走了。
两只手掌严严实实贴在她腰窝上,掌心扣着那两团滚烫的皮肉,一动不动。
电视里的剧情还在往前走,演员还在吵,我的手就那么停着,停在原地,一毫米都没挪。
她也没催我。
她趴在靠枕上,眼睛看着电视,侧脸枕着手背,呼吸还是匀的。
只有她抠靠枕布边的指头,抠得比刚才慢,慢,一下,隔好久,又一下。
布料让她抠出一小道卷边。
片尾曲响了。
片尾曲整首放完了。
下一个节目的开场白都念了两句。
我的手还贴在她腰上,掌心的温度和她的皮肤分不出谁更烫。
我的手心里有汗了,说不清是我的还是把她焐的。
“行了。”
她终于出声,调子哑的,发沉,比平时说这两个字慢了一大截。
说完,她的身子还在靠枕上伏着,又陷着趴了好几拍,才慢悠悠撑着扶手,往上起。
…………
她起了半截,胳膊撑着扶手,背弓起来一半。
我的手刚从她腰上收回来,搭在自己膝盖的大裤衩上,掌心还留着她皮肉的烫。
话就是从这双手的烫里长出来的,带着我们家二十三年耍赖的老调子,出口又顺又赖:
“妈,没点奖励啊。”
她的背僵在半道。
撑着扶手的胳膊绷得笔直,弓起来一半的背就那么停在半空,不上,也不下,整个人钉在那儿,愣了整整半拍。
电视里的人在笑,笑得满屋子都是,衬得她这半拍的静格外沉。
“啥?”她翻过半边身子,嗓门一下子拔起来,带着气笑,“你还要奖励?讨债鬼投胎啊你。”
她整个人坐直了,抓起旁边一个软靠枕,冲着我的胳膊抡过来,砸在胳膊上,轻飘飘的,一点劲没使。
那句话砸下来,我胳膊上的汗毛先立起来了。
讨债鬼。
她说得理直气壮,骂得满屋子响,跟从小到大骂我的一万句一模一样。
我缩着脖子挨那一下靠枕,心里头麻酥酥的,差点没绷住笑。
行,骂吧。
骂得越响,这事越成。
“我又不要钱。”我梗着脖子,把耍赖的调子拉足,“随便给点啥也行啊,白干啊。”
她拿眼睛剜我,剜得挺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