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娘把手里那颗瓜子扔回碟子。
“哪有什么味儿。”她说。
宝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我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她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她低下头接着绣,但绣得越来越慢。
我手在雪娘裙子底下没停。
雪娘两条腿开始在桌底下蹭,一只脚踩着一只,来回踩。
嘴里还在跟宝宝说青团该放多少糖,糯米要泡几个时辰。
说到一半,我往里按了一下——
她的话断了。
“……后来都喂了鸡。”
宝宝“嗯”了一声。
我把手从雪娘裙子里抽出来,在袖子上擦了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雪娘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又恨又爱,脸颊上的潮红还没褪尽。
宝宝是匆匆告辞的,走的时候,好像在逃。她那双青布鞋踩在巷子的石板路上,声音很急。
她前脚刚走,雪娘就瘫在了椅子上,长长出了一口气,拿拳头在我肩膀上捶了一下:“冤家!你真是会作践人!刚才她要是低头往桌下一看……”
“她没看。”我笑着说。
“她要是看了呢?”
“那就连她一起。”
“呸!”她啐了一口,手却还搭在我肩上,没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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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娘去闩门了,回来时我已经把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件件摆在桌上——一个玻璃注射器,针筒是透明的,上面刻着刻度线,推到最大能装差不多小半升,配上一根橡胶软管,几个玻璃瓶装的甘油液,一瓶茉莉花油。
雪娘看着那套东西,眼睛瞪得大大的,伸手摸了摸那根玻璃注射器,又摸了摸那根软管,好奇地问:“这……这都是什么物件?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好东西,”我把注射器和软管接好,“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让她去灶房打一盆温水,我把甘油倒里面,搅拌均匀,把注射器的针筒插进盆里,抽了满满一管,排掉空气,又在软管的顶端抹了一层茉莉花油。
“把衣裳脱了。”
她犹豫了一下——不是抗拒,是好奇。到这会儿还没弄明白我要做什么。
但没迟疑太久。解开水红褙子的扣子,一颗一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又去解裙带。
那条靛蓝的布裙褪到脚边,她跨出来,一脚蹬开。
底下什么都没有。
她也没遮。弯腰把裙子捡起来,抖了抖,叠在椅子上,才去解中衣的领子。
中衣松到肩头,里头还剩一件主腰,红的,洗得发软。
“还要?”
“都要。”
她横了我一眼。手绕到背后去解带子,解了两下没解开,索性从底下往上一掀,把那件也掀了下来,搭在椅背上。
上身光着,下身也光着,她就那么站在堂屋当中,垂着手。
日头从窗格里透进来,把她的身体照得清清楚楚。
三十三岁的女人,腰还是腰,屁股还是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