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纪元到现在的年轮。
“……很久没有人问过了。”她说。声音碎了一下。只碎了一下,然后又稳了回去。
“姜无垢。”
唐星河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姜无垢。
无垢。
一个承载了从上古纪元到现在的侵蚀的人,名字叫无垢。
唐星河的胸口那个位置又抽了一下。
“姜无垢。”唐星河念了出来。“我记住了。”
她没有说话。
右眼里的金色光在唐星河念出她名字的时候闪烁了两下——像是一盏快要灭了的灯,被风吹得晃了晃。
“我有一个请求。”唐星河说。
“……说。”
“转移之后,你道解之前——如果你还有余力——”
“你想要什么?”
“你是近战修士。”唐星河说,“你的拳,你的体术,你修行积累的近战根基。如果可以的话——”
她看了唐星河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唐星河说不清楚的东西——也许是最后的、最微弱的好奇心。
“你身上有火。”她说。“你修的是火属功法。”
“嗯。跟我妻子静姝学的。”
“火与拳。”她的嘴角动了动。“倒也相配。”
她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那只右眼里的金色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仿佛她把最后的精力全部集中到了那一只眼睛里。
“行。”
一个字。
“开始吧。”她说。“我撑不了太久了。”
唐星河站起来。
走到溪流边。
暗紫色的液体在他脚边汩汩流过。浓稠、缓慢、带着岁月积淀的沉重感。
唐星河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蹲下身,把右手伸进了溪流里。
接触的一瞬间,他的整条手臂像是被一头巨兽咬住了。
一种远比疼痛更深层的冲击瞬间而至——唐星河的神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无数的声音、画面、情感、记忆从那道口子里涌了进来。
第一波。
一个女人。
很年轻。
她站在悬崖边上,手里握着一面碎裂的铜镜。
她在照镜子——镜子里映出的脸不是她的,是另一个人的,是她死去的师姐的。
她的心魔之劫是“执念”。
她无法接受师姐的死,所以她用禁术把师姐的脸刻在了自己的铜镜上,每天照着那面镜子,告诉自己师姐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