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不高不低,但足够让凯拉的嘴闭上了。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凯拉需要仰起脸才能维持和他对视。
“她是战利品。”达里安说。“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分析。”
“我是你的妻子。”
“你是我的正妻。”达里安纠正道。
“这意味着你管理我的城堡、我的仆人和我的其他女人。但这不意味着你有权过问我怎么处理一个南方俘虏。”
凯拉的嘴唇抿紧了。
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攥成了拳头——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北境的女人从小就被训练如何在不该表达情绪的时候不动声色。
她点了点头。“好的。我是你的妻子。我管理你的城堡。”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你最好的那匹猎犬——就是去年冬天咬死了一个偷羊贼的那只黑毛大狗——你还记得吗?”
达里安皱了皱眉。“记得。它怎么——”
“它今年春天开始不怎么吃东西了。”凯拉没有回头。“它不追猎物了。它就坐在那里,看着北方,呜呜地叫。你知道吗?”
“那匹马——”
“不是马。是狗。”凯拉说。“它不是在饿死自己。它是在等冬天再来的那一天。因为那场大雪里它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走了。
达里安一个人站在大殿里,站在那个石台旁边。
他看着那十几道指甲划痕,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残留着烤肉气味的大殿里,咚、咚、咚,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拍他的胸膛。
他转过走廊,走下地牢的台阶时,火把的光芒在石墙上投出他移动的阴影。两个看守看到他来了,立刻站直了身体。
“开门。”他说。
看守打开铁门时,锁舌发出咔哒一声,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牢房里很冷。
铁窗外的光很淡——是那种阴天的、没有太阳也没有阴影的光。
赛拉菲娜蜷缩在角落的草垫上,身上盖着一块粗羊毛毯。
她听到门开的声音,但没有动。
或者说,她动了一点点——她的手指在毛毯边缘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看起来糟透了。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那个弯月形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痂的边缘有些红肿——感染了。
她的头发黏在头皮上,干涸的汗和油脂把它们粘成一绺一绺的。
毛毯边缘露出她的肩膀,上面还有残留的蜂蜜干涸后形成的褐色痕迹。
但她睁着眼睛。
达里安走进牢房时,两个看守退到走廊里,但没有完全离开——他们站在铁门外的阴影里,能听到声音,但不需要看到发生了什么。
达里安在牢房里站了几秒钟。
这个地方太小了——他站在那里几乎占据了牢房三分之一的空间。
他闻到了潮湿的石头、稻草和血迹的气味,还有——蜂蜜的气味,干涸后仍然带着那种甜腻的味道,从赛拉菲娜的身上散发出来。
“你还能站起来吗?”他问。
赛拉菲娜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