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
“我杀了很多人。我折磨过很多人。我见过人在死之前各种各样的表情——恐惧、愤怒、哀求、麻木、疯狂。但我没有见过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笑。”
他放下手臂,向她走近了一步。
“所以我想知道那是什么。不是我想听你解释——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实话。我是想自己看清楚。那团火,到底是什么。”
赛拉菲娜没有说话。
达里安站住了。他们的距离不到两步——她站在门口,他站在房间中央,蒸汽在两人之间升腾、飘散。
“进去洗澡。”他说。“水快凉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从她身边经过时,肩膀几乎擦到她的肩膀。他没有停下来,没有回头。
走出门时,他对两个看守说了一句:“让她洗。谁都不准进去。洗完了带她回牢房。”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了。
赛拉菲娜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那桶热气腾腾的水。她站了很久——大概有一分钟,或者两分钟。然后她抬起手,把铁门上那根插销推上。
她走到木桶前,用手试了试水温。水是烫的——那种会让人皮肤发红的温度。
她跨进木桶时,热水没过她的小腿、膝盖、大腿。
她慢慢蹲下去,让水漫到她的肩膀。
热水接触到她的皮肤时,那些干涸的蜂蜜和油脂开始融化,在水中形成一层浑浊的、灰白色的薄膜。
她把头也浸进水里。
在完全被热水包裹的那个瞬间——耳朵在水面下只听到自己心跳的沉闷声响——她想到了几个事情:
第一,达里安在动摇。
他的行为不符合一个冷酷的胜利者的模式。
他在寻找某种东西——不是从她身上索取东西,是在试图理解她。
这是一个弱点,虽然她不知道怎么利用它,但它确实存在。
第二,马拉克的“狼吻”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配好。
在这段时间里,她需要活着。
需要保持那团火不熄灭。
需要用那些指甲刻下的痕迹来提醒自己为什么还在呼吸。
第三,她刚才推上浴室门的那根插销——现在她在浴桶里,门是锁着的。
两个看守在外面。
但如果她需要逃跑,这个房间的窗户——那扇小窗户,大概是比人窄一点——外面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从水里冒出头来,水从她的头发和脸上流下。
她抹了一把脸,睁开眼睛时,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灰白色的薄膜——那是融化下来的体液和油脂的混合物。
她不在乎。
她开始认真洗澡,用手搓掉皮肤上残存的蜂蜜和污垢。
当她的手指碰到阴唇上的那些小银环时,她停顿了一下——那些环昨晚被反复拉扯、摩擦,周围的皮肤有些红肿和破损,接触到热水时有明显的刺痛感。
她咬着牙,用指尖小心地清理了环周围的污垢。
她洗了大约二十分钟。
当她从木桶里站起来时,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
她的皮肤被热水泡得泛红,那些瘀伤在浅色的皮肤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但她的身体干净了——那种从三天前开始就被蜂蜜、油脂、汗液和精液层层覆盖的感觉终于被洗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