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医疗室只有玖夜一个人值班,所以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起身踢了一下桌角,气冲冲的走出去散心。
他沿着训练场外围建筑物的方形回廊步行,试图让自己冷静。
雅兰给的那个【急救方案】是什么意思?
他想把他收为己有?前阵子承诺的【只是医疗调查】已经没意义了吗?
玖夜其实也知道,他和雅兰的关系,根本不是什么【医疗调查】。
然而他还是侥幸的想着,可以瞒过众人、可以在一切发生后全身而退,过着平静的生活。
如果他真的在某时某刻签了雅兰给的契约,意味着他作为平民、作为人、作为医生的价值与意义全都会被颠覆,几乎失去一切。
况且,他们还是血亲兄弟的关系,如果在此之上再成为彼此的所有——
虽然雅兰并不强迫他签署那个契约,但他今天晚上必须跟雅兰说清楚,义正严词的拒绝他才行。
这份契约作为急救也不该存在。
以医生、以血亲兄长的角度,不管怎么样,都得推开他。
玖夜坚定地想着,重新迈步,往医疗室的方向归去。
训练场在黄昏时段没什么人,贵族们作息清楚,一般选择在早晨时进行对练。
玖夜透过窗户往内侧的训练场地看去,那里已然空无一人。
他突然想到,不知道瑞的发情怎么样了?
刚刚他似乎帮了他一马,玖夜想答谢对方,却不敢做得那么明显。
他应该在机仓吧?等到晚点训练场关闭时,他再去附近堵人,送他糖果。
玖夜心底谋算着,经过一些空了的房间,无非是准备室和战术情报室,都是模拟用的,乍看之下像一般的空教室。
他忽然觉得怀旧,忍不住放慢脚步,任夕阳的余晖透过另一侧的窗户洒入,洒在内侧的墙上,就像一般的校园风景。
真是漂亮,想配杯茶欣赏。
玖夜想着。
即将回到医疗室时,他经过了大门口,发现外头停着老师的车,老师却不在那里。
老师来了?
玖夜张望了下,觉得这里虽然没人,但面积很大,如果老师要去找瑞,那应该不会轻易遇到,等等他们离开再去堵人打招呼就好。
他走着走着,没预料到自己马上就听到了耳熟的呻吟。
叫得非常收敛,但在这个宁静的空间里,虚掩的门还是将那不断出现的声音渲染到玖夜耳畔。
【啊……】
【呜……】
【慢点。】
玖夜听到了,他有不好的预感。那声音耳熟极了,却比模糊记忆里的更高、更软,像在撒娇。
他以为是幻听,未料另一个声音马上进入他脑袋:【主人,多陪我。】
【主人,我想插得深一点。发情好难受。】
【呜嗯嗯嗯——】
玖夜辨识出这是两人交欢的声音。
声音的源头就在前面的房间,那是前往医务室的必经之处,根本就在隔壁,他现在经过一定会看到里面,如果他从另一侧绕过来,还是能从门缝以及门上的玻璃看到里面正发生了什么。
难道就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吗?
还是再多绕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