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不安好心的婆婆
屋内的孩子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恶毒的咒骂惊醒了。
连兔子都跟两只鹌鹑似的。
虎子一个激灵坐起来,小脸上先是茫然,随即被愤怒取代,他握紧小拳头,就要往门口冲:“阿奶,你…”
盼儿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还在迷糊的念儿,用身体护住妹妹,眼中满是惊恐。
姐妹俩依偎得很紧。
方夏一把拉住冲动的虎子,将他护在身后,低喝道:“虎子别过去,悄悄去地从后窗爬出去,跑快点儿,去里正爷爷家,就说你阿奶大清早来砸门骂人,快去!”她的声音有些冷带着些许威严。
虎子被母亲严厉的语气震住,他用力点点头,不再犹豫,像只灵活的小猴子,猫着腰,溜到破屋的后窗边,迅速钻了出去,消失在屋后的草丛里。
看着虎子离去,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宋徐氏大清早发疯,还口口声声说“偷鸡蛋”?
敢情还是因为他们分家之前的那颗鸡蛋,也不知道那个挨千刀的栽赃陷害她。
方夏的目光飞快扫过屋内——角落的背篓里还放着另一根竹笋和燧石。
装猪油的碗被她小心地藏在草铺下的坑里,昨晚临时挖地。
孩子们身上盖着的还是那床薄被……一切都还“正常”。
“方氏,你个贱蹄子。再不开门,老娘砸了你这破屋!”宋徐氏的咆哮声更加刺耳,伴随着更猛烈的撞击声,门板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踹开。
方夏知道躲不过去了。
她挺直腰背,大步走到门边。
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锐气:“大清早的,婆婆在我家门口嚷嚷什么?我孤儿寡母,家徒四壁,哪来的鸡蛋可偷?”
“婆婆莫不是老眼昏花,认错了地方?”
“放你娘的屁,老娘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偷的,你个丧门星,就知道偷鸡摸狗,快开门把鸡蛋交出来,不然老娘…”
“婆婆!”方夏的声音陡然拔高,硬生生打断了宋徐氏的污言秽语:“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偷鸡蛋,证据呢?人证?物证?空口白牙污人清白,文砚若是知道婆婆如此‘善待’他留下的妻儿,不知该作何感想。”
她再次抬出宋文砚。
“你…你少拿文砚压我。”宋徐氏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证据?老娘的话就是证据,快开门,不然…”
“不然怎样?”方夏的声音冷得像冰:“婆婆是要砸门?还是要打人?我孤儿寡母,身无长物,只有这条命,婆婆若不怕背上逼死儿媳、孙儿的恶名,尽管动手。等里正来了,也好让全村人评评理,看看婆婆是如何‘疼爱’文砚的妻儿的。”
方夏的话,如同锋利的匕首,她提到了“里正”!提到了“全村人评理”,这每一句,都戳在宋徐氏最顾忌的地方!
门外的宋徐氏被彻底激怒了,也失去了耐心:“好你个方氏,牙尖嘴利的破烂货,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她尖啸一声,更加疯狂地踹门“砰!砰!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