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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热小说网>慈禧与李莲英的那点事 > 第二章(第4页)

第二章(第4页)

今天一早,雍和宫的各个宫门全部为蜂拥而来的信男信女们敞开了,多日未出宫门的宝音喇嘛终于还是坐不住了。烧香拜佛的人群里漂亮的女人多得是,看上一眼也是福气。宝钞胡同里的竹叶寡妇见人下菜蝶儿,不见银子连个笑脸都不给,见他没有多大油水可刮了,连咂个舌亲个嘴儿都不肯,更别说和他有什么过热的举动了。

四处乱窜了半天,宝音喇嘛也没见有一个漂亮女人拿正眼瞧自己,白眼珠子到是挨了不少,心里越不是滋味儿,倒霉的事儿就记得越清楚。

宝音喇嘛正在无奈这时,突然就发现了孤身一人抻着脖子四处张望的海棠,发涩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躲开眼花缭乱的人群,再一细瞧海棠的面相:直鼻细眼高颧骨,单眼皮黄头发,粉红的脸蛋还印着两团陀红,一看便是十足的蒙古相。

正愁和女人搭讪不上的宝音喇嘛有些僵死的心立刻死灰复燃了,满肚子的花花肠子也变得异常活跃起来。这会儿忘乎所以的宝音喇嘛就连宫内应揣袖而行的规矩都忘在了脑后,甩开宽大的袍袖便直奔海棠而去。四处寻找莺哥的海棠左寻一个殿右寻一个殿,到头来就连莺哥的影子都没见着,正在着急猛听身后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回头时就见那个喇嘛到了近前,海棠正想抬腿走人,宝音喇嘛上前拦住了海棠说道:“姑娘,看你的样子像是在找人吧?我是雍和宫药师殿的主事喇嘛,你若是有什么事儿可以和我说,或许我能帮上你的忙呢。出家人嘛应以慈悲为怀、助人为乐事。”

海棠再一细看眼前这位喇嘛脸上挂着一团和气,也不像是光着头进了庙门的那种滥竿充数的喇嘛,于是也就放松了戒备之心开口说道:“我来找我家主人来了,可这宫里的人太多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宝音喇嘛借机又搭讪了一句:“你是哪个王爷府上的吧?”

“博王府的。”

“博王府?”宝音喇嘛一听博王府这三个字,浑身就像是长了刺儿一样显得不安起来,只搪塞了一句“过昭泰门进第三进院落再入大王殿”便逃之夭夭了。

昭泰门在哪儿?第三进院落和天王殿又在何处呢?海棠正犹豫,忽听有人在喊她的名子,会是谁呢?她遁声望去,“哎呀!”是自家府上的大少爷那尔苏。

雍和宫内巧遇那尔苏,六神无主的海棠就像是迷途中望到了天上北斗星,冲着那尔苏她就奔了过去。穿过人群经过讲经殿,过了铜鼎和御碑亭,在青铜须弥山秀,海棠一把就抓住了那尔苏的手,开口便说:“大少爷,你怎么也来了?”

“你先别问我,我先问你,你一个人跑到雍和宫来做什么?”

那尔苏反问海棠的时候,海棠才想起了自己和那尔苏是主仆之间的关系。她红着脸放开了那尔苏的手,带着一脸窘态回话道:“大少爷,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今天一早就结伴来雍和宫烧香拜佛,可咱家府上的奶奶却教我来传她们快些回去,看样子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儿。”

那尔苏听完,一跺脚说道:“嗨!真是让人啼笑皆非!我这里不知如何是好,她们却又忙中添乱!”那尔苏说完拉起海棠就走。不用细说,他肯定是找莺哥去了。

莺哥的一纸诗文弄得伯王和达福晋以及白音仓老先生全都毛了脚,各个人心惶惶。一纸诗文虽说轻如鸿毛,但压在这三个人头上却如当头一棒,打得人都喘不上气来。那么还不知一纸诗文就泄露了全部秘闻的莺哥到底来没来雍和宫呢?来肯定是来了,只不过是和那尔苏、海棠阴差阳错的交叉而过了。原来在海棠乘坐着大鞍子车路过繁华的猪市大街时,莺哥和莲子以及抱着阿穆尔灵圭的乳母香梨正在返途中。海棠撒腿跑进雍和宫的时候,她们己经稳步迈进了博王府东跨院的月亮门。

进了东跨院的月亮门,莺哥便急慌慌地直接奔进了东厢房,不见丫头海棠,那尔苏也没有回来,院里只有莲子的使唤丫头柳翠倚着一张木椅守在对面的游廊下打瞌睡。莺哥顿时泄了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外间的红木方椅上……

那尔苏两天两夜未归博王府,弄得府内的几个知情人乱成了一团,就连一向不信佛的莺哥在走投无路时也跪在了佛脚下拜起佛来,满嘴里祷告的也都只不过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那点祝愿平安的话。其实,那尔苏这两天过得也是度日如年。

前天下午,被副都统替换下来的那尔苏松了一口气儿,刚为十余名护卫训导了一遍《宫中则例》,正要解衣回家,可脚步还没有挪出房门,就被太监总管李莲英叫到了敬事房。

李莲英眨巴着眼睛告诉那尔苏:西太后这几天听他讲故事听烦了,心情又有些烦燥不安了,所以今天特意指定要你陪着她玩一夜“骰子戏”。末了李莲英还拍着他的肩膀戏说道,没事儿,放心大胆地去玩好了,西太后她一准不会让你输银子,若是陪着西太后玩好了、尽兴了,说不准西太后还得赏你银子呢!这好事儿上哪儿找去?

自从“放生节”之夜那尔苏被“情猎”,陪慈禧玩“骰子戏”几乎就成了李莲英暗示那尔苏的行话了。那尔苏这匹英俊的“蒙古马”头部早被慈禧甩出长城的“套马杆子”套中了,两条雄健笔直的双腿也被铐上了枷锁。他心里明白这枷锁就是慈禧赏赐给他的那个“护卫都统”的头衔,还有那一顶单眼大花翎。这真是强人所难哪!可若是要擅自摘了,脖子上落下来的就是碗大的疤。

一夜如卧针毡的那尔苏一清早出了颐和园,第一眼便把目光刺向了雍和宫,所以一心想要和宝音喇嘛算帐的那尔苏狠狠一挥马鞭就直奔雍和宫而去了。到了雍和宫,那尔苏临近了宝音喇嘛的排室,“咣咣咣”狠擂了一阵门,半晌不见回音后他便直接奔药师殿。扒着门一看药师殿内正中一字排开的木质佛龛里,只有喇嘛教的创始人宗喀巴大师、药师佛、长寿佛三尊铜制镀金佛像端坐在殿,除此之外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那尔苏在雍和宫内转来转去,没抓到宝音喇嘛的影子,到是碰见四处寻找莺哥的丫头海棠。

午时,那尔苏没有找到莺哥,只好带着海棠一车一马无精打采地回到了博王府。

那尔苏低着头走进了东跨院,进入东厢房的外间,一眼就瞥见母亲达福晋皱着眉头坐在寝室的里间,只听莺哥抽泣着说道:“额莫,那尔苏被无端猎取也是迫不得已,我……我不能责怪他,我若是不体谅他,那不是……那不是往死路里逼他……

逼他嘛!“莺哥说到最后己是泣不成声了。

站在寝室外间的那尔苏听着母亲的啼嘘声,听着莺哥的哭泣声,颓丧中眼里含着的泪水也跟着旋了下来。

东厢房里除了三个流泪的人别无一人。那尔苏在进退维谷中犹豫着:是走进寝室?还是离开这东跨院?正在犹豫中达福晋一头撞出了里间,见到了那尔苏,她一时间竟怔在了那里。那尔苏别无选择,只有单膝跪在了达福晋的脚下低声说道:“母亲早起安好。”此时正是中午,慌忙中那尔苏错把午时当卯时,看来他真是有些蒙头了。

达福晋看着连头也不敢抬起来的那尔苏,眼泪汪汪地哀叹了一声说道:“请的什么早安哪,你呀你,你没见太阳己经转到了正南方?起来吧,回房里去看看莺哥,这两天她人已经瘦了一圈儿,唉!这会儿也不知你阿爸他回来了没有。”达福晋看着低着头“吧嗒吧嗒”直掉眼泪的那尔苏,心一软泪水又汪出了眼眶。她拉起跪在地上的那尔苏之后就出了房门。

那尔苏进了里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莺哥幽怨的眼睛,憔悴的神情,看着莺哥他的心就像被人猛地抽了一下。他想上前安抚一下莺哥,但最终还是止步了……

四博王府之夜,灯火通明。

博王府的天,无星无月,博王府的地,没声没响。上面的天黑咕隆咚,仿佛像是被人倒扣上了一口四底的大铁锅,让博王府的华灯映照得愈加显得黑暗。这天夜里达福晋的小弟那彦图在十余名府内护卫的簇拥下乘轿来到了博王府外的下马石旁,在轿夫的扶持下钻出了轿子,然后就独自一人进了博王府。

在博王府总管金满仓的陪同下,那彦图迈着虎虎生威的步子走进了正堂东客厅。

客厅里只有伯王和达福晋。那彦图进了东客厅,见灯影中背对背坐着两个人,老姐夫脸色发阴,老姐姐眼圈发红,他以为俩人吵架拌嘴打起了府内官司,所以才请他来协调一下彼此之间的矛盾,所以一踏进东客厅的门,那彦图就开起了玩笑:“老姐夫,博王府内丫头成群,婆子成堆,往日里叽叽嘎嘎的一群人都哪里去了,莫不是……莫不是怕我和那些丫头、婆子们要浑,狗戴嚼子胡勒一通不成?”那彦图大概还不知道,博王府后花园的树上除了几只乌鸦在“哇哇啦啦”的乱叫以外,长着心肝肺的人没有人敢言语半句。这会儿丫头、婆子们若是在场,那彦图就是开出天大的玩笑,谁也不敢笑出声来。

达福晋见到了小弟那彦图,就像是见到了“济人贫苦,周人之急,扶人之困”

的“及时雨”宋江,扑过去扯住那彦图的衣袖便说:“那彦图,老姐姐己经撑不起这博王府的大梁了,一下午就指望着你来帮姐姐一把,你怎么才来?”

“今日不上早朝,皇上下旨让我去永定门外的南苑行猎之地,皇上过几天想要背着太后偷着去行猎,我得事先去安排一下,免得皇上打猎时出现了什么差错……”

那彦图还没说完,达福晋的火气就窜上了脑门,扯着那彦图的衣袖搡了一把,然后背过身去愤愤地说道:“紫禁城里的皇上背着太后去南苑打猎,而颐和园里的太后却背着皇上在铜墙铁壁的深宫大内里搞起了情猎,偷起大活人来了!”

那彦图只知“马撞金銮”因祸得福,所以觉得老姐姐达福晋说出来的话太骇然,惊得背上直透冷风。将一脸怒气的达福晋按在了红木雕花椅上,然后劝阻道:“老姐姐,有气千万可别冲着宫廷大内使,您的话若是传到了别人的耳朵里,那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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