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笑出了声。
声音很轻,只持续了一瞬。
笑意散去以后,她转头看向窗外。
天气很好。
她忽然更想出去看看了。
上午十点零九分,珍珠重新走出房间。书房里的会议似乎已经结束,说话声消失了,只剩下很轻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她径直走到电梯前。
屏幕依旧是黑的。
珍珠按了一次,没有反应。
她没有尝试着按第二遍。
因为情况已经十分明了,这里的按键不是不灵敏。
只是主人并不想让她离开。
珍珠在原地站了很久。
主动去找讨厌的人简直比重感冒更令她难受。
她讨厌主动跟讨厌的人说话。
讨厌主动跟讨厌的人提出要求。
可是、可是。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转身走向书房,叩响那扇没有完全闭合的门。
敲门以后,里面几乎是即刻传来一声:“珍珠?进来。”
珍珠顿了一下。
然后才推开门。
书房比她想象中简单。
一块尺寸慷慨的显示屏、一台闭合的笔记本,还有两本摊开的书。
除此之外,桌面上就只有几张图表、数字电子钟与早上的那只咖啡杯。
他身后的那面墙做成了整面书柜,书的数量惊人,但整个房间看起来依旧没有多少生活气,整洁得像家居博主开拍vlog前特意收拾过的样板房。
多里安坐在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新的眼镜——原来的那副大约早已遗失在空难后无人知晓的哪个地方。
他从屏幕前抬起头。
“怎么了?”
珍珠没有走得太近。
她的手甚至还握在门把上,只对他说:“Card。”
多里安愣了一下。“什么?”
“Doorcard。”
这一次他听懂了。
“你要出去?”
“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