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又打开新闻软件。首页的每一条消息都带着同一个年份。“现在是二〇二六年?”她问。
我没有回答。
“你搬进来的时候,我已经住在这里?”
“对。”
“你见过我出去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我只能说没有。
她继续问我,有没有见过她上班、看病、剪头发,有没有见过她和门外任何一个认识的人说话。每问一件,她的脸色就白一点。
最后,她把手机放到我面前。
“为什么我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
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没法再拿创伤和保护替房东解释。
我拉开抽屉,拿出那张合住注意事项。
我迟疑了几秒,还是把纸放到她面前。
赵小姐从第一条看到第六条,又重新看了一遍。
她没有发火,只指着第三条问:“我是不是问过你很多次?”
“是。”
“你每次都让我自己回答?”
“是。”
“我每次都说九月十八日?”
“是。”
“你明知道不对,也从来没有纠正过我?”
“是。”
她的手指向上移动,停在第二条。
“我夜里出去过?”
“不是出去。你会从卧室里走出来。”
“去哪里?”
“先到厨房,再到玄关。碰一下门锁,然后回房间。”
“多少次?”
“我没数过。”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一次以后,我告诉过你。你不记得。”
赵小姐抬起头:“所以后来你就不再说了。”
我没有回答。
她最后重新看向第六条。
“你不是答应过,不会让他永远替我决定该知道什么吗?”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她又问:“你出差回来那次呢?”
我知道她问的是第一次接吻。她记得我回来,记得厨房里的热气,也记得她在那以后问过日期。
“那次你也说是九月十八日,星期三。”她说,“那天真是九月十八日吗?”我从手机里找到返程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