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是狗:明天照这个标准汇报。】
“汇报什么?这不是已经演完了?”
【白嫖也是嫖:游戏里是模拟,关播后才是实测。】
【掌门今天死了吗:我们想的,她做的,你说的。三份内容。】
【今晚不早睡:镜头里看预演,镜头外让主播验收。】
【仅今晚可见:别人都看不到她,这才叫独家。】
一条新的高额留言占据画面顶端。
【月下独酌:今晚不加新任务。就按刚才这段,让她完整做一遍。明天说她和游戏里有什么不同。】(SC200元)
我本能地想说她不存在,话到嘴边,却想起昨晚站在门边的白色身影。“钱我收了,但这是你自愿看的模拟。”
【管理员是狗:主播默认今晚验收。】
“我没默认。”
【白嫖也是嫖:那你别关播。】
“我还得睡觉。”
【白嫖也是嫖:所以还是要关。】
直播间里刷出一整片“关播以后才是正片”。
我退出游戏,屏幕上的公寓、床和无脸女人一起消失。摄像头画面重新占据中央,卧室门边什么都没有。
“最后说一次,昨晚没有,今晚也不会有。你们要把这个当连续剧可以,别真问我要证据。”
【红茶泡枸杞:本来就没人知道真假。】
【掌门今天死了吗:真假不重要,明天记得讲细节。】
【管理员是狗:尤其是和游戏不一样的地方。】
“滚。”
我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八。
这场直播的收入又超过了昨晚。
我按下结束直播的按钮。弹幕消失,摄像头指示灯熄灭。
房间安静下来以后,我没有马上回头。
电脑风扇仍在转,游戏退出时留下的黑屏映出我的脸,也映出身后空着的床和一部分门框。
没有第二个人。
我关闭直播软件,又把创意工坊的进程彻底结束。任务管理器里只剩浏览器、聊天软件和几个系统程序。
“结束了。”
我对着屏幕说。
没人回答。
我坐了五分钟。十分钟。
手机放在桌边,摄像头也仍然连着电脑,但所有拍摄程序都已经关闭。门边始终是空的。
我开始觉得自己很可笑,昨晚那次幻觉明明只发生了不到一分钟,我却真的像直播间安排的一样,关播以后坐在这里等一个不存在的女人继续演出。
我站起来,准备去卫生间洗澡。
转身时,我看见她站在卧室里面。
不是昨晚那个紧贴着门框的位置,她越过了门槛,距离我的椅子只剩下不到两米。
右脚在前,左脚稍稍落后,身体朝我这边侧着,像刚从门边走近一步,又在我发现以前停了下来。
她仍然穿着白色睡衣,最上方的一颗扣子却没有扣好,衣领向右侧松开一小片,露出锁骨下方的一段皮肤。
黑色长发落在胸前,其中一缕贴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