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和今晚模拟场景的开头几乎相同。
我的身体先于思考绷紧。
两个小时前,屏幕里的替身就是这样站在关掉的摄像头外,等我叫她走近。后面那些被白色衣料、黑发和影子遮住的画面也随之回到脑中。
我知道它们没有发生。
可现在,一个具有同样轮廓的女人站在伸手几乎能够碰到的位置。游戏里所有被省略的触感都像在等我自己补齐。
她没有向我靠近,也没有像替身一样主动抱住我,这种差异让残留的欲望很快变成警惕。
“又是你。”
她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五官仍然无法固定,我只能确认贴在唇边的那缕头发,还有被松开一颗扣子的白色衣领。
至于她的眼睛,我刚觉得眼尾比昨晚更柔和,下一秒又无法确定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
我没有立刻靠近。
手机就在身后的桌上。昨晚她是在相机程序打开以后消失的,今晚直播间又花了将近半个小时反复确认她害怕镜头,只在镜头关闭以后出现。
我慢慢伸手拿起手机。
她没有动作。
我没有把镜头对准她,只让手机垂在腿边,拇指点开相机图标。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脚趾失去了颜色。
变化比昨晚更快,浅白从地板与皮肤相接的地方向上漫开,先吞掉两只赤裸的脚,再越过脚踝。
睡衣下摆的边缘像被过度曝光的画面一样开始发亮,身体轮廓随之变得透明。
手机镜头还朝着地面,它根本没有拍到她。
“果然。”
我立刻退出相机,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桌上。
她没有马上恢复过来。那道已经爬到膝盖的白色仍然继续向上移动。几秒后,她整个人再次溶进身后的墙面,只剩黑发的暗影停留了极短一瞬。
卧室里重新变空。
我盯着她消失的位置。
大概过了好几秒,两只赤裸的脚先从地板上显现出来。
像一张被倒放的照片,脚踝、小腿、白色衣摆和垂落的手指依次恢复。
最后出现的是被黑发环绕的脸。
她回到了相同的位置,连前后脚之间的距离都没有改变。
我再次拿起手机,这一次,我只点亮屏幕,没有打开相机。
她仍然站着。
我打开记事本。
没有变化。
我退回桌面,点开相机。
她的轮廓立刻开始变淡。
我关闭相机。
她在几秒后重新出现。
两次测试的结果完全相同。
真正的人不会因为我打开一个手机程序消失,女鬼大概也不会在意系统是否正在调用摄像头。
但幻觉会。如果我的大脑已经接受了“镜头打开时她不存在、镜头关闭后她才出现”这条规则,那么相机图标本身就足以成为开关。
昨晚是长时间直播、成人游戏和性幻想留下的视觉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