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厕所很重要。顾屿一边走一边继续说,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钻进她被药物泡软的耳朵里。
攒了一肚子水,脑子当然转不动。排出去就好了。你自己上不了厕所,老师帮你。这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生病了找老师帮忙,天经地义。
嗯……天经地义……顾老师帮我……子萱含含糊糊地复述着他的话,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
她的思维已经被这套逻辑完全包裹了。
身体不听使唤→需要别人帮忙→老师帮我→这很正常→老师说的一切都对。
逻辑链在药物的催化下被焊接成了不可质疑的闭环。
卫生间的灯是冷白色的。
从暖黄色的客厅走进来,光线像一盆凉水泼在脸上。
子萱眯起眼睛,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但很快就又涣散了。
她被顾屿搀到马桶旁边,整个人歪在墙上,肩膀和后背蹭着冰凉的瓷砖墙面。
来,坐上去。
顾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把笔拿起来。
他的手扶着她的腰,让她站稳——或者说站个大概,她的膝盖还在打颤。
子萱低头去看自己的裙摆。
她的手伸到裙底,手指摸索着内裤的松紧腰带。
动作好慢。
她的手指在裙底下面费力地抠着,抓了几次才抓住腰带的边缘。
棉质内裤的松紧带有点紧,她往下扯了一下没扯动,又扯了一下,内裤从胯骨上滑下来了,顺着大腿根往下褪。
她的腿太软了,抬不起来,内裤卡在膝盖弯处停住了。
顾屿蹲下身去。
他的手捏住内裤的边缘,替她从膝盖处一直往下拽,经过小腿,到脚踝。
他的指腹蹭过她的胫骨和脚踝骨,那一片皮肤光滑紧致,紧贴着骨骼。
内裤被脱下来,挂在一只脚的脚趾上,他顺手摘掉,团成一团握在手心里。
那条内裤是浅粉色的纯棉质地,裤裆处有一小块微微泛黄的痕迹——少女日常的分泌物留下的。
棉布在掌心里是热的、潮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
他握着内裤站起来,随手搁在洗手台上。
坐。
子萱在坐这个指令下终于做出了一个还算完整的动作。
她转身背对马桶,双手往后撑住水箱盖,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后坐了下去。
屁股落在马桶圈上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马桶圈是凉的,冷意从臀部的皮肤渗进去,让她短暂地打了个激灵。
她的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掌心按着马桶圈和大腿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光是走到这里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顾屿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坐在马桶上,双腿并拢没分开,膝盖微微内扣。
吊带裙的裙摆堆在大腿根部,往上皱起来,露出了膝盖以上的一大段小麦色大腿。
她的两腿之间什么都没有——内裤已经脱了,被搁在洗手台上。
裙摆恰好盖住了最关键的位置,但也只是勉强盖住。
她坐着的姿势让裙子在大腿间堆叠出几道褶皱,裙摆的下缘只是堪堪垂在腿根的弯折处。
她的头低垂着,下巴几乎碰到锁骨。
长发从两侧垂下来,铺满了整个肩膀和胸口,遮住了左边几乎完全暴露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