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十秒。然后她退出了房间,把门轻轻带上。门锁的舌片在关门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
走廊里很暗。张喜秋站在走廊中段的卫生间门口停了一下。她推开了卫生间的门,按了里面的灯。
日光灯在头顶嗡地亮了。
冷白的灯光像手术台上的一样没有温度。
张喜秋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从头顶到膝盖倒映在玻璃面上。
她凑近了一点镜子,近到鼻尖几乎碰到镜面——瞳孔在冷白灯光下收缩成了一颗黑色的圆点。
虹膜的纹路在这个距离下清晰可辨——深棕色的底调上散布着几缕琥珀色的丝线,从瞳孔边缘向外辐射。
她的眼白是干净的——没有明显的血丝,没有浑浊——三十五岁的眼白依然保持着二十岁时候的那种瓷质光泽。
她有着和王子萱一模一样的单眼皮。
但她的眼尾比女儿的微微上挑了一点,在冷白光下那道从眼尾往太阳穴方向延伸的线条是利落的,没有被松弛的皮肤压塌。
她用食指指腹在自己眼角按了一下——眼角的皮肤在按压下凹陷了一个小坑,松开后回弹的速度很快。
在镜面五厘米的距离下能看到眼尾有一两条极浅的纹路——但退回正常距离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远远不到需要担心的程度。
她把脸微微偏向左侧——灯光从右侧打过来,在颧骨上形成了一道明暗分界线。
皮肤在亮侧的质感是光滑的——毛孔在冷白灯下几乎看不见。
没有色斑。
没有发黄。
肤色是均匀的白——不是少女的那种透粉的白,是成年女性经过护肤品和睡眠维持多年的、像牛奶里兑了一滴蜂蜜的那种温润的白。
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有一层薄薄的润泽的光泽。
红酒让她颧骨到耳后区域的毛细血管扩张了,在那片白皙的底色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匀匀的粉,像水彩颜料在湿纸上洇开的那种弥散的粉。
她退后了一步。从脸往下看。
V领真丝衫的开口从锁骨往下露出了一大片胸口。
脖子侧面没有颈纹。
锁骨的线条是清晰的两道横弧——不瘦不胖。
锁骨下方的皮肤在V领的开口处呈现出和面部一致的奶白色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口——真丝衫的布料在乳房的位置被撑起了一个饱满的弧度。
她已经三十五岁,但乳房的形态依然挺拔。
虽然不是十七岁少女那种脱离地心引力的圆锥形挺立,但是有着成年女性更沉、更圆润的饱满——布料在乳房最高点的位置撑出了一个明确的凸起,两侧的弧线从锁骨下方开始往下外扩,然后在乳尖的位置收成一道圆润的顶点,再往下弧线收回到胸罩下围的位置。
真丝衫里面是一件柔软的蕾丝内衣——杯体的轮廓在真丝的表面隐约可辨。
乳尖的位置在布料上顶出了两个不太明显的凸点——酒精的作用让她的乳头处于微微充血的半勃起状态。
她把腰间的系带拉紧了一下,真丝衫在腰线上收紧了一道。
她侧过身看镜子里自己的侧面。
腰线在收紧系带之后被勾勒出了一个明确的收束,从胸下围到髋骨之间那段距离里,她的腰围收进了至少四到五厘米的弧度。
小腹是平坦的,没有松弛。
小腹的皮肤在侧面灯光下呈现出一条从肚脐往下延伸到裤腰的浅浅的中线,在紧致的腹肌上膜上几乎看不到脂肪的堆积。
她在镜子里看自己看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她关掉卫生间的灯。走回客厅。
她睡得太熟了——叫都叫不醒——她在桌旁坐下来的时候,语气里的带着一点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