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苏姓传令兵说,他们在落雁驿停留过,驿站里一个人都没有,桌上有碗,碗有八十七个。”青玥说,“臣查了南疆驿传的旧档。落雁驿是南疆最老的驿站,常驻差役十二人,过往旅客每日多则三十,少则七八。八十七个碗——”
她停了一下。
“按驿站每日的正常流量,八十七个碗,是十天的量。”
厅里静了。
“意思是,”绯焰说,“他们在那里待了十天。”
“至少十天。”青玥说,“而这十天里,驿站里一个人都没有跑出来。”
“十天的时间,”绯焰说,“足够做很多事了。”她看向青玥,“你想说什么。”
“臣想说,”青玥说,“将军在南境看到的那些东西——被挖开的芦苇地,被引来的水,被清空的驿站——这些不是临时做的。”
“是早就做好的。”
“是。”青玥说,“他们在陨石落地之前,就已经在南境待了很久。”
厅里没有人说话。绯焰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白璇。”
角落里,白璇站起来。她的脸色比十月里更白了,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这半个月她瘦了很多,衣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
“臣在。”
“你算出来了吗。”
白璇沉默。
“朕问你算出来了吗。”
“臣算出来了。”白璇说。
“说。”
白璇抬起头。她看了一眼那个空着的位置。
“臣算到,”她说,“将军不会死。”
厅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意思。”绯焰说。
“卦象显示,将军还活着。”白璇说,“不在人世,但不在地府。”
“在哪。”
白璇没有回答。她只是摇了摇头。
绯焰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移开视线:“坐下。”
早朝散了以后,凝雪没走。她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她才站起来。绯焰还在案前,低着头看什么。
凝雪走到厅中跪下。
“陛下。”
“起来。”
“臣有一事相求。”
绯焰抬头看她:“说。”
“请陛下准臣南下。”
厅里静了一下。绯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不行。”
“陛下——”
“朕说了不行。”绯焰说,“血霜被俘,你再去,正好凑一对。”
“臣不是去送死。”凝雪说,“臣带兵去。”